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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怔住,指尖冰凉。
心口像被什么无声撞了一下。
为什么?
他真是一头雾水——毕竟,这还是两人头一回照面。
刚交换完名字,连茶都没喝上一口,对方竟脱口而出“想嫁给你”。
她确实是位美人,美得让人呼吸一滞,多看一眼都像偷了光。
可偏偏,她是贺清歌。
这个姓氏、这个身份,让这句话听上去格外突兀,甚至有点荒诞。
要是换个寻常姑娘,听过些他的风声,上来就表心意,倒也不难理解。
谁不爱漂亮人?何况她举手投足间那股子清冷又笃定的劲儿,确实抓人。
但爱,哪有凭空落下的?
她说话时眼神太稳,语气太淡,像早把每一步都算好了。
这事,绝不像表面那么轻飘。
“为什么?”
周智没绕弯子。既然她敢直说,他也就直问:“贺小姐,您说得对,您确实很美。”
“我家里那些人,或者这些年见过的女子,没一个能跟您比。”
“容貌近似的,缺了您的气度;气质相仿的,又远不及您的明艳。”
“所以呢?”
贺清歌望着他,眸子很亮:“你的意思是——答应了?”
呃……
“不不不。”
他连忙摆手,“贺小姐,‘答不答应’先搁一边,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
“以您的家世、条件,想找个人结婚,怕是香江排队排到深水埗,大陆都能接到广州去。可为什么是我?”
“再者,您这样的出身,婚事哪是‘想嫁’就能嫁的?背后牵扯的,怕不是三两句能说完的吧?”
“为什么?”
贺清歌端起酒杯,浅啜一口,唇角微扬:“周生说得对,我的出身,早把婚姻的路封死了——自己做不了主。”
“既然左右不了结果,那至少,人选得由我自己挑一个顺眼的。”
“在香江,论根基、论分量,周生这样的人,别说年轻人,老一辈也未必压得住。”
“可你也清楚啊。”
周智摊开手,坦白道:“我身边女人不少。贺小姐真不觉得委屈?以您的条件,找个全心全意待您的,难吗?”
“呵。”
她轻轻一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凉意:“全心全意?靠脸吃饭的人,脸一垮,情就散;情一散,恩就断——这样的故事,我听得耳朵起茧了。”
……
周智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上话。
他忽然懂了——她不是天真,是清醒得近乎冷酷。
或许从小见多了枕边人换得比衣服还勤的场面,才把“爱”字看得比纸还薄。
她要的,根本不是爱人,而是一纸契约,一场体面的退路。
“我不信婚姻。”
贺清歌说得极静,却字字落地,“可我这样的出身,注定躲不开它。它迟早会来,而我,连挑日子的资格都没有。”
“我那些姐妹常劝我:既然没法选人,不如趁还没被塞进礼堂前,痛快活一回。”
“我也想谈场恋爱,试试心跳加速是什么感觉;也想找个人,尝尝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
“她们讲过不少,我自己也翻过太多爱情小说、婚姻专栏、文艺电影。”
“理论,我攒了一箩筐;追求者,从中环排到铜锣湾。可真坐下来聊几句,全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周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