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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谷口是必经之路,两侧山脊太陡,全是冰壳,无法攀爬。要绕,至少要多走两三日。”卫昭摇头。
晏深靠坐在岩石上,闻言并未意外,反问道:“谷口附近,可看到特殊的标记?三块呈品字形堆叠的黑色石头,或是刻在岩壁上的爪痕?”
卫昭回想了一下:
“有。谷口左侧约三十丈,确实有三块黑石堆成的小堆,上面还压着一节枯骨。红绡说不像天然形成的。”
晏深眼中精光一闪,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许。
“是韩振留下的记号。品字,意为内有接应,循迹而入。压枯骨,则表示有险,需潜行。他在,还知道我们来了。”
“韩振……”
晏深向她透露过,这是他在北凛州最可信赖的旧部之一。
“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黑风骑斥候营的校尉。不以个人勇武见长,最擅潜行、布设与绝地求生。心思缜密,尤胜于我。当年在北凛州与戎狄周旋,多少次险境,都是靠他提前布下的后手,才得以脱身。”
“他早年受过伤,不良于长途奔袭与久战,早早离开军营,明面上在北凛州做些皮毛生意,实则一直在为我经营着暗线与备用据点。野狼谷补给点,就是他当年一手选定布置的。此人极擅忍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绝杀。他留下的记号如此谨慎,说明谷内情况复杂,绝非坦途。”
“也就是说,他知道我们到了,在里面等我们,同时也警告,进去的路上有埋伏。”姜玖总结道。
“正是。韩振的习惯,是确保自身绝对隐蔽安全的前提下,才会给出引导。那三块石头,是路标,也是试探。
若来人连这点警惕都没有,贸然闯入,他绝不会现身。”
“那我们便按他的规矩来。”姜玖看向卫昭,“通知红绡,我们不直接进谷口。顺着韩振的记号,找一条他认为安全的路,潜进去。”
卫昭领命,再次潜入风雪中传递消息。
晏深收回目光,“韩振多疑且谨慎。待见到他,无论他有何反应,都需暂且忍耐。他是在用命赌我的生路。”
“明白,有点脾气无妨。”姜玖调整了一下背带,“走吧,去看看斥候校尉,给我们准备了怎样的惊喜。”
三人再次起身,沿着红绡与卫昭在风雪中重新规划的路线,向着黑石标记所指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摸去。
流放第十九天,傍晚,野狼谷外围,冰裂峡。
风雪更紧,天色迅速沉入一种压抑的铅灰。
五人沿着谷口外侧陡峭的冰壁阴影潜行,每一步都踩在薄冰与碎石边缘,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裂隙。
红绡在前方引路,不时打出暂停的手势,卫昭垫后,抹去他们留下的痕迹。
韩振的记号断续出现,有时是石堆,有时是岩壁上极浅的刻痕,指引着一条避开谷口开阔地、沿悬崖侧翼深入的险径。
这条路狭窄湿滑,寻常人绝难发现,更别说行走。
几人的体力消耗巨大,呼吸在冷风中凝成急促的白雾。
终于,在绕过一处突出的巨大冰柱后,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并未进入主谷,而是置身于主谷侧上方隐蔽的天然岩廊中。
廊道蜿蜒,可俯瞰下方朦胧的谷底,风声在岩壁间穿梭,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红绡伏低身体,指向岩廊前方凹陷的黑暗洞口。
洞口旁的冰面上,赫然用炭灰画着极简的图案。
三条平行的短线,交叉穿过一条竖线。
是黑风骑斥候营通用的“安全,速入”暗号。
“就在那儿。”红绡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