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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撑着坐起来。
我一脚踩在他背上。
“别动。”
老虎咬牙。
“你等着。”
我说:“我就在这。”
瞎哥看我。
“差不多?”
我说:“差不多。”
他把牙刷收回袖口,退到我旁边。
屋里没人说话。
只有老虎喘气,还有走廊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铁门被砸响。
“干什么!”
没人答。
管教从小窗往里一看,脸色立刻变了。
“开门!”
钥匙声乱了一下。
门开了。
两个管教冲进来。
后面还跟着昨天那个看过我们的管教。
他看到老虎的样子,先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我和瞎哥。
“谁打的?”
瞎哥抬手。
“报告,他自己摔的。”
管教盯着他。
瞎哥补了一句。
“摔得比较有节奏。”
我差点又想笑。
这人嘴是真不要命。
管教上来就把瞎哥按住。
另一个按我。
我没反抗。
现在反抗,就是给他们递刀。
老虎被扶起来,脸已经不能看了。
他还想说话,一张嘴,血从嘴角往下流。
昨天花臂大哥,今天水煮猪头。
风水转得挺快。
管教问老虎:“怎么回事?”
老虎看着我。
那一眼很毒。
但他没马上说。
他说了自己被我们打,就等于承认仓里失控。
他这个头,也就当到头了。
这里的人最怕丢脸。
比挨打还怕。
老虎吐出一口血。
“滑了一跤。”
管教的脸沉了。
“滑一跤滑成这样?”
瞎哥插嘴。
“地太硬,怪不得他。”
管教回头吼:“闭嘴!”
瞎哥立刻闭嘴。
闭了不到两秒,又小声说:“我只是客观分析。”
管教一把揪住他衣领。
“你很会说?”
瞎哥看着他。
“还行,家里人都这么说。”
我看见管教手抬起来。
我开口道:“他昨天被打伤了,今天还是流血不止。”你再打,就得去医院。”
管教看向我。
“你威胁我?”
我说:“我提醒你。拘留所里出事,报告不好写。”
走廊突然安静了一点。
这句话比拳头管用。
他们可以让老虎招呼我们。
但不能让事情明着炸。
尤其现在周建华已经急了。
他急,
昨天那个管教走过来,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叫什么?”
“昭阳。”
“你很懂规矩?”
“刚学。”
他看了眼老虎,又看瞎哥。
“牙刷呢?”
瞎哥眨眼。
“什么牙刷?”
管教伸手摸他身上。
没摸到。
他又看向地上,床边,墙角。
没有。
我已知瞎哥刚才退回去时,已经把东西放进排水口里了。
那动作快得像偷鸡。
管教找不到东西,只能骂。
“都带走。”
有人问:“带哪?”
那管教说:“换仓。”
老虎听到这两个字,脸色更难看。
换仓,说明他这个仓压不住人。
也说明我们两个没被直接关禁闭。
事情压下来了。
他挨了打,还得吞。
这口气,比他额头上的口子疼。
我们被押出门。
经过老虎身边时,他就低声地对昭阳说:“外面的人不会放过你。”
我停了一下。
管教推我。
“走。”
我没回头,只说:“让他排队。”
瞎哥在旁边补了一句。
“最好拿号,别插队。”
走廊里有人探头看。
每个仓门后都有眼睛。
消息会传得很快。
新来的两个,把老虎打趴了。
这不是威风。
这是活命。
到了尽头,管教让我们靠墙站。
瞎哥鼻子又开始流血。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昭阳,刚才我表现咋样?”
我说:“像个正常人。”
他想了想。
“你这是夸我?”
“算。”
“那你夸得挺埋汰。”
我看着他额头的汗。
“牙刷呢?”
瞎哥咧嘴。
“冲进海里了。”
“这里没海。”
“下水道通不通珠江?”
“你想得挺远。”
“人要有梦想。”
我没再说话。
管教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登记表。
他看我,又看瞎哥。
“你们两个,去三仓。”
旁边一个年轻管教皱眉。
“三仓?”
那人压低声音:“那边不是有个疯子吗?”
拿表的管教瞪了他一眼。
年轻管教不说了。
我听见了。
瞎哥也听见了。
他侧头看我。
“疯子?”
我说:“可能比老虎讲道理。”
瞎哥认真点头。
“那就行。我最怕不讲道理的正常人。”
我们被带着往另一条走廊走。
这边更安静。
墙上有水痕,地面刚拖过,拖把味压不住里面的潮味。
三仓在最里面。
门口站着一个管教。
他看见我们,没开门,先问:“确定放这里?”
拿表的人说:“上面说的。”
“哪个上面?”
拿表的人没接话,只把登记表递过去。
门口管教看了一眼表,脸色变了变。
然后他看向我。
那眼神很怪。
不像看犯人。
更像看一个麻烦。
铁门打开前,里面忽然传出笑声。
不是一群人的笑。
只有一个人。
笑得很轻。
门口管教敲了敲门。
“新来的两个。”
里面那人停了笑。
隔了几秒,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昭阳?”
我脚步一顿。
瞎哥也看我。
这声音我不熟。
可他喊我的名字,喊得很准。
铁门拉开。
昏黄灯下,最里面的铺位上坐着一个瘦高男人。
他在纸上画了一段,上边写上了名字、时间。
他抬起头,对我笑了一下。
“有人让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