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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对姜域很重要,他迟早会再来。”
曲靖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再来。”
秦律在望月城的书房里,收到了姜域夜袭黄岩败退的消息。
他放下电报,靠在椅背上。
姜域输了,输给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孩。
他没有幸灾乐祸,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他去黄岩,跟令仪动手,他能赢吗?
他想了一下,拿起笔,给令仪写了一封信。
“曲小姐,姜域夜袭之事,望月城已有耳闻。不知您是否安好?如有需要,望月城愿提供帮助。秦律。”
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交给侍卫长。
“送去黄岩,亲手交给曲小姐。”
侍卫长领命去了。
夜色渐深,北斗基地陷入沉寂,只有巡逻士兵偶尔的脚步声和远处几声犬吠。
临时指挥部里,姜域躺在硬板床上,却毫无睡意。
白天的绷带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伤口处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提醒着他昨晚在黄岩的遭遇。
但这痛楚远不及他心头那份深沉的忌惮。
他翻了个身,目光落在窗外浓稠的黑暗里,仿佛能穿透这重重夜色,看到黄岩的方向。
曲令仪。
他并非没有失败过,作为北斗的首领,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败绩亦非罕见。
但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
以往之败,多源于兵力悬殊、战术失误或是力竭不敌,败得虽不甘,却往往能找到对方的破绽,找到卷土重来的机会。
可面对曲令仪……他竟找不到一丝胜算。
他闭上眼,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她战斗时的画面。
水箭、荆棘藤、水幕、水牢。
在他全力攻防之下,却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将他牢牢锁死。
她的施法速度极快,衔接流畅得天衣无缝,仿佛每一个动作,每一缕能量的调动都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没有丝毫浪费。
更可怕的是那种掌控力,水与木的元素之力在她手中温顺得像是指尖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收发由心,分毫不差。
这不仅仅是天赋异禀,这是一种……境界。
一种对力量本质理解的绝对高度,让他这种依靠苦修和实战积累起来的技巧,显得笨拙而原始。
姜域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上最深的伤口,那是被一根骤然从地面刺出的荆棘划破的。
当时他已察觉,却仍慢了半拍。
那不是反应速度的差距,而是预判和感知层面的碾压。
她似乎总能提前洞悉他下一刻的动作和发力点。
还有她腰间那枚融合后的透明铃铛。
它静静挂着,并未发出任何声响,但姜域却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联系,仿佛那才是她真正力量的核心,一个尚未开启的宝库。
姜域深知,她今日甚至未动用那把奇异的剑。
若她拔剑……姜域不敢想象那会是何等光景。
或许正如他所料,他根本回不来。
“不想杀人……”姜域低声重复着她说的这句话,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又复杂的弧度。
是她慈悲,还是她自信到了极致,认为不屑于取他性命?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感到一股寒意。
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力量,却怀抱着某种他自己也难以理解的仁慈的对手,远比一个嗜杀成性的暴徒更令人忌惮。
因为你永远猜不透她的底线在哪里,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秦律……望月城的秦律恐怕也得重新评估这位曲小姐的分量吧。
姜域睁开眼,眼中血丝更甚。
东线暂时稳住了,但内部呢?
手下们看到他败给一个年轻女子,士气会否受到影响?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会不会因此生出别样的心思?
黄岩,曲令仪。
这颗突然升起的星辰,其光芒之盛,已远超他的预估。
她不是障碍,她是一座横亘在前方的高山,一座他目前根本看不到顶峰,更遑论翻越的高山。
忌惮,混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感,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重新躺平,望着帐顶模糊的阴影。
睡不着,今晚注定无眠。
他需要重新制定计划,关于东线,关于北斗,更关于……如何应对那位来自黄岩的女孩。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似乎已经失去了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