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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帐扎在祭台背风处。
缴获的暗蚀晶、高爆雷晶堆得满地都是,火盆烧得噼啪响,熏得帐顶帆布发焦。
刚救出来的十万俘虏正在外城领干粮和伤药,震天的欢呼声隔了三层帆布还能听得见。
小锤蹲在帐角啃蜜枣,听见帐外脚步声,叼着核就抬脸。
烬烈披着暗蚀黑袍进帐,左袖空荡荡的,铁面摘了别在腰带上,左眉骨三寸长的疤在火光下泛着红。
烬爷靠在帐柱上,嘴里的蜜枣叼了半天没动,渣子沾在黑布衫前襟上也没察觉。
帐内静了三秒。
“啪。”
李长老攥着卷边的旧卷宗狠狠砸在案上,山羊胡气得直抖。
这卷宗他揣了三百年,边角磨得发毛,页脚全是被血浸过的暗褐印子。
“姓烬的,你还有脸回来?”
他指着烬烈的鼻子往前冲了两步,被姬无雪按刀拦下也不管,唾沫星子喷得老远:“三百年前吞天殿总坛被灭,就是你引暗蚀狗杀进去的!三千万弟兄的尸首堆得比总坛还高,你这个叛徒,也配站在这?”
帐内瞬间炸了锅。
几个被救的吞天殿遗民攥紧手里的断刀,刀柄嵌进肉里也没察觉。独臂老兵红了眼,当年他就是从总坛屠场里爬出来的,浑身的伤都是暗蚀刀砍的,此刻盯着烬烈空荡荡的左袖,呼吸粗得像拉风箱。
“就是他!我认得他的疤!当年就是他带着暗蚀龙骑冲在最前面!”
年轻的吞天殿弟子摸上腰间的剑柄,金红色的吞天战纹隐隐亮了起来。
小锤啃蜜枣的动作停了,核卡在喉咙里咳了半天,雷虎伸手给他拍背,眉头皱得死紧。
没人说话。
当年吞天殿灭门是所有旧部心口的疤,三千万条命压在那,任谁都没法轻拿轻放。
烬烈站在原地,腰牌攥得硌得掌心生疼。
他卧底三万年,所有能证明身份的密令、信物要么销毁了,要么藏在暗蚀部最核心的密室里,此刻能掏出来的,只有腰牌上那道极小的“烬”字刻痕。
他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像砂纸磨石头:“当年的事,我……”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李长老打断他,山羊胡抖得更厉害了,“林帝!这种叛徒留着只会动摇军心,今日不斩他祭旗,怎么对得起三千万死难的弟兄!”
几个激进的遗民往前冲了半步,兵器出鞘的脆响在帐内接连响起。
烬爷站在帐柱边,拳骨捏得咔咔响。
当年是他亲手把亲弟弟送进暗蚀部的,这事除了他和吞天之主,没人知道。当年的密令是吞天之主亲手写的,烬烈出发前一把火烧了备份,说等事成了再回来取,谁能想到一去就是三万年。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只剩满嘴的蜜枣涩味。
火盆里的炭块炸了个火星,溅在李长老的鞋面上。
他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身侧穿吞天殿旧部服饰的随从悄悄往腰后摸。
“砰。”
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
玄七带的暗影斥候摸进了帐,两根淬了麻药的短刀抵在随从的后颈上,直接把人按在了满地的雷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