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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宴打断他,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可惜,与我何干?”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脸上所有表情骤然褪尽,只剩下一片冻彻骨髓的阴冷。
飞鱼服宽大的袍袖凌空一拂,转身时语气已平淡如吩咐晚膳:
“全杀了。”
“遵命。”
“调人,围死南宫府。
一只飞虫也不准放出去。”
“是!”
**金陵城,南宫旧邸。
这座曾煊赫一时的宅院,如今只剩死寂。
自南宫山谋逆案发,满门皆成阶下囚,不日便将流放边陲苦寒之地。
府内雕梁画栋犹在,却已蒙尘积灰,宛若一座华丽的坟冢。
然而此夜,深院之中竟有烛火微光。
十八道人影围着一张宽大的石桌,火光在他们紧绷的脸上跳动。
有人压低嗓音,语带焦灼:
“小师妹,大师兄究竟去了何处?这般时辰还不归来?”
“他说……去鬼市一趟。”
“眼下风声鹤唳,去那等地方作甚?”
“似乎是为了打听他兄长的消息。
大师兄说,有些线索只能在那里买。”
粉裙女子指尖捻着衣角,声音压得极低:“我忧心的并非大师兄,倒是二师兄他们……大师兄分明只令他们二人前去探听风声,他却带了三十余人出去。
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事。”
一旁青年低声宽慰:“小师妹且宽心。
纵使真有变故,二师兄也必会遣人回报。”
女子不语,只望着院中沉沉夜色,心中默念:大师兄,快些归来罢。
念头未落,轰然巨响炸开——两扇院门竟被生生踹倒!火光与人影如潮水般涌入,顷刻间已将院内十八人团团围住。
绣春刀的冷光映着火把,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内堂各门接连被破,搜查的脚步声如急雨般掠过每间厢房。
那身着粉裙的小师妹指尖发白,紧攥着袖中一柄银鞘短剑,强自镇定道:“诸位官爷是否误会?我等不过是江湖散客,见此宅空置,暂借歇脚……”
“周国锦衣卫行事,竟这般不讲王法么?”
一道冷冽嗓音自大门处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赢宴一袭绯红飞鱼服,负手缓步而入,衣摆拂过石阶积尘。
“锦衣卫行事,”
他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向来如此。”
“是你!”
粉裙女子脱口而出。
“方才还自称江湖游侠,此刻倒认得本官了。”
赢宴目光扫过她骤然失色的脸,“这般沉不住气,愚不可及。”
女子咬唇看向同门,眼中尽是懊悔。
身旁师兄却苦笑摇头:“小师妹,即便你不失言,难道赢宴便会放过我们?他此番分明有备而来。”
赢宴抚掌轻笑,视线落向人群中一名灰衣男子:“倒有个明白人。
你们藏身此处的消息,正是你们那位二师兄亲口所言。”
“二师兄人在何处?”
“城头悬着的便是。”
赢宴语气平淡如叙闲常,“若思念得紧,本官可送你们去与他作伴。”
粉裙女子浑身剧震,悲愤之下银剑铿然出鞘:“赢宴!你竟狠毒至此——”
剑光如练,她身形倏忽前掠,裙裾在火光中绽开一抹决绝的绯色。
剑锋如青龙探首,自高处疾坠而下。
那一刺轻灵飘忽,银光流转。
可剑尖才递至赢宴眉前三寸——
他仅抬起右手,食中二指凌空一拈。
竟将那寒光凛凛的剑刃稳稳夹住。
四下骤然一静。
粉衣少女瞳孔骤缩,腕间传来的力道如铁锁生根,任她如何催劲也纹丝难动。
“我亦是宗师初境……纵你境界高深,岂能如此轻描淡写?”
“小妹妹。”
赢宴嘴角噙着淡笑,“内力深浅,岂是你能窥透的?江湖险恶,天真最易丧命。”
“我、我不怕!赢宴,我师父是南宫山——”
“那便更留不得了。”
“求你……”
少女声音发颤,“莫将我师父押往龙门客栈……”
“凭何?”
他目光掠过她煞白的脸,“凭你这副皮囊?还是这身段?”
“**之徒!”
少女颊染怒红,“我心中唯有大师兄赵怀安,岂容你——”
话音未落。
赢宴指间内力一吐。
铮!
银剑应声而断。
他顺势探手,拈住那截飞溅的残刃,身影如鬼魅欺近——
嗤。
断刃没入心口,直没至柄。
少女浑身一僵,唇间溢出血线。
她低头看向胸前,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茫痛,随即剧痛如潮席卷四肢百骸。
身躯颤抖如风中秋叶,终是支撑不住,踉跄后退。
周围十七名同门颈间皆架着绣春刀,此刻目眦欲裂,悲吼骤起:
“赢宴!她素来温善,你竟下此毒手!”
“小师妹——!”
赢宴松手,轻轻一推。
粉衣如蝶坠地,后脑磕在青石上,绽开一滩暗红。
他拂袖转身,扫视众人:
“谁立过规矩,温善之人便杀不得?”
“你……当真狠绝至此!”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