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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何处?我即刻出发。”
远处,望着弟弟转身离去的背影,赵无敌提高嗓音喊道:
“这两千人里不乏好手,取赢宴性命并非难事。
事了之后若无处可去,便来宋国寻我。”
***
风沙蔽日的荒漠深处,龙门客栈赫然矗立。
比传闻中更为庞大,屋宇层叠,廊道交错,宛如一座自黄沙中生长而出的迷宫。
此地虽处蒙古、宋、周三国交界的荒僻之境,却因商旅侠客往来不绝,反显出畸形的繁华。
客栈前沙地被踏出数条硬实道路,马匹车辆挤得满满当当,更有一列二十辆镖车扎堆停驻,车身皆漆“长风镖局”
四字,二十余名劲装汉子守在四周。
赢宴翻身下马,梅剑与兰剑紧随其后,三人朝那客栈大门走去。
三人踏入客栈时并未引起多少注目,他们的面容经过些许修饰,一身玄衣融进昏暗的光线里。
龙门客栈上下三层皆是喧嚷之所,桌案摆得满满当当,酒肉气息混杂着江湖人的汗味在空气中浮沉。
每层大厅两侧皆延伸出长长的回廊,廊后密布着供旅人歇脚的房间。
刚进门,肩搭汗巾的伙计便小跑着迎上来:“客官楼上请!是用膳还是住店?”
跟在后面的梅剑嗓音低沉:“都要。”
“好嘞!听这位小公子谈吐就知道是贵人家出身——三位请先上三楼雅座,小的这就去取咱们龙门客栈最出名的沙漠烧刀子!”
赢宴在东窗边的桌旁坐下,梅剑与兰剑一左一右落座。
他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只见楼内聚集着形形**的江湖客,衣饰兵器各异,有道人、僧侣,亦有蒙古装束与西域打扮的异乡人。
这些门派人物,赢宴从前在光影戏文中见识过的,大抵只限于那些戏份颇重的角色;至于其他帮会旁支,他便不甚了然。
梅剑兰剑更是茫然——她们自幼长在灵鹫宫深院,外界天地仅随着赢宴的脚步才得以窥见片隅。
正静观时,一个背脊微驼、蓄着两撇细须的中年男子凑到桌前,咧嘴笑道:“三位公子相貌堂堂、锦衣华服,怕是头一回来龙门客栈吧?”
赢宴眼皮未抬,唇间逸出一个字:“滚。”
“公子莫恼,小人绝无歹意。”
八字胡男人搓着手,声音压得更低,“我常年在此讨生活,专为初来的贵客指点门道。
买我几句提点,包您在客栈里行事顺当、**安安。”
见赢宴不语,他忙不迭接话:“这楼里各路人马我都熟稔,且为三位说道说道——瞧您左手边那桌,白衣襟上绣红花的,是红花会的人,在武林盟里算不得显赫。
旁边四个灰衫客乃点苍派**。
再看二楼正中那五位,披白氅衣的,便是雪山派了。”
听到“雪山派”
三字,赢宴眼尾微微一挑,望了过去。
果然见那几人皆着灰衣,肩后垂着雪白的披风,形貌确与传闻中的雪山派有几分相似。
只是其中并无熟识的面孔,想来皆非紧要角色。
那八字胡的驼背伸手指点着:“三位且看,那边依次是沙海帮与玉龙帮的人马。
再看靠窗那一楼角落,坐着五毒教的几位,旁边那桌是玉笔山庄,再过去蓝衣的几位,便是铸剑山庄的**了。”
赢宴目光扫过厅堂。
各帮各派果然鱼龙混杂,那铸剑山庄只来了五人,一色的蓝缎锦衣,修为看来**,大抵都在先天初境上下。
细细看去,并无熟识的面孔。
“如何?”
驼背捻着胡须,不无得意,“小人在这龙门地界,号称‘沙中耳’,一草一木、一粒飞沙都瞒不过我。
方才这些消息,对三位可是大有裨益吧?好,帮派介绍完毕,承惠二两银子。”
“谁要你多嘴了?”
梅剑蹙起眉头,“你自己凑上来说的,我们何曾答应过?”
“哎,三位公子,咱们这儿讲究诚信买卖。
我既给了消息,你们付钱,天经地义——”
赢宴的视线从满堂喧嚣中收了回来,落在这弯腰弓背的身影上。
“不给,便不是买卖了。”
他手腕轻震,一柄墨色长剑的剑柄已无声无息抵住了驼背的咽喉。
赢宴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
“想活命,就滚。”
八字胡的驼背显然没料到,在这龙蛇混杂的龙门客栈,竟有人如此肆无忌惮。
他本就不会什么武功,见对方这般气势,顿时慌了神,连忙拱手作揖,身子几乎弯到地上。
“公子恕罪!是小人有眼无珠,打扰了,打扰了,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告饶,一边踉跄着退开,转眼便挤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梅剑与兰剑见他那狼狈模样,不禁相视莞尔。
“主人今日倒是宽厚,”
梅剑轻声笑道,“若是往常,得罪您的人,不是断手便是丢命了。”
“胡说什么,”
赢宴挑眉,“我一向讲道理,休要败坏我的名声。”
“讲……道理?”
兰剑眨了眨眼,看向梅剑。
“主人竟说自己讲道理呢。”
赢宴瞧着两名侍女,唇边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莫非……我夜里在榻上时,不够讲道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