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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镶玉将其中一杯推至少年面前,“今儿你们这桌酒,算我的。”
“好!早闻金掌柜不仅容颜绝世,更是豪爽过人!”
令狐冲举杯相和,“令狐冲也陪一盏!”
金镶玉左手擎起自己的杯子,右手将那杯酒稳稳递向林平之。
交接的刹那,她掌心极细微地一颤——一线几乎看不见的淡色粉末从指缝飘落,溶入琥珀色的酒液。
这女人果然不是寻常角色。
若非赢宴前世历经无数暗局,对这等伎俩早已刻入骨髓,寻常人绝难窥破那瞬息之间的玄机。
药粉被她悄然藏进掌心,借着递杯的动作滑入林平之的酒杯。
这江湖中人,多半不防女子,尤其是令狐冲这般人物,对着明媚容颜便卸了三分戒心。
酒过一巡。
金镶玉侧身唤来跑堂,声音里带着客栈主人特有的热络:“去同二当家说,外头寻些新鲜野味来,莫要怠慢了贵客。”
她眼波转向令狐冲,笑意更深,“今儿招待不周,三楼右手边那间地字房,便算妾身一点心意。
诸位若倦了,随时可去歇脚。”
赢宴把玩着手中瓷杯,目光始终落在金镶玉身上。
她经过他桌边时,裙裾拂起细微的风。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
那双眼睛太过锐利,像能剖开所有伪装。
金镶玉心头蓦地一紧,指尖无意识蜷进袖中——难道被他瞧出了端倪?不应当。
这手法是她父亲亲传,在龙门客栈用了这些年,从未失手。
赢宴仰头饮尽杯中酒。
“公子这桌的酒钱,今夜也免了。”
金镶玉稳住声线,匆匆补了一句,“请尽兴。”
她转身离去时,步速比平日快了些。
果然,不过半炷香工夫,林平之的脸色便不对劲了。
席间众人都饮了同样的酒,唯独他一人显出醉态。
自然无人疑心酒水有问题,只当是他年少不胜酒力。
“小师弟,你这可不行啊。”
令狐冲笑着打趣。
“练功要勤,喝酒也得练!”
劳德诺跟着起哄。
陆大有和岳灵珊也笑作一团。
那些笑声落在林平之耳中,却成了扎人的针——连小师妹也在笑他。
他抿紧嘴唇,霍然起身:“我先回房了。”
岳灵珊止住笑,伸手要扶:“可是头晕?我送你——”
“不必。”
他侧身避开,脚步虚浮地朝楼梯走去,“你们继续喝吧。”
三楼右侧那间房,是掌柜方才亲口允下的。
他扶着木梯一级级往上走,额角渗出细汗,视野里的栏杆开始晃动重叠。
梅兰二剑静静立在角落,将这场小**尽收眼底。
在她们看来,这不过是华山派年轻**贪杯出糗,寻个地方醒酒罢了。
赢宴心里清楚,林平之此番怕是遭了殃。
目送那青年回到房中,约莫半盏茶的工夫过去,赢宴转向身侧的梅剑与兰剑,低声吩咐:
“你们二人留在此处,我不在时,酒菜一概不许碰,只说闲话便是。
我去去便回。”
说罢起身离席。
兰剑抬眼望去,只见赢宴的身影亦朝着三楼客房的方向去了。
姐妹二人对望一眼,只当主人是去寻解手之处。
“梅剑姐姐,主人为何不许我们吃喝?”
“你这呆子,江湖险恶,他不在跟前,这些入口的东西怎知没有手脚?防的是暗中**。”
兰剑闻言,眼角忽地漾开笑意。
“前些日子我刚被送来时,在地牢里见他,心里怕得发抖……总疑心他不知何时便会取我性命。
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我竟觉得……”
“觉得什么?莫非是动了心思?”
“姐姐难道不是么?我们四姐妹既已跟了他,这辈子便也定了。
何况……方才我也说了,主人便是坏,也坏得坦荡分明。
我心底……也是喜欢的。”
赢宴离席后,沿三楼长廊向东走了不足百步,便到了尽头处的地字号房门前。
他驻足细听,门内悄无声息。
伸手轻轻一推——
“吱呀”
一声,门竟未锁。
果然不出所料。
房中空荡,哪里还有林平之的踪影。
唯有桌上一张纸笺压着,墨迹潦草,仿佛醉后挥就:
“大师兄、小师妹:忽有急事,先回华山禀明师父师娘。”
赢宴拈起纸笺,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这金镶玉办事倒周全,连这般细节都仿得真切。
方才廊上若直接带人走,必会惊动耳目,看来这地字号房中另有暗道。
他掀开床褥,叩击床板,闷响坚实,并无空隙。
又拉开墙边木柜,里头也只是寻常衣物。
正要转身,目光却落在地上那张八仙桌上——
桌脚与地面相接之处,有一道极浅的拖痕,似是新近挪动所留。
赢宴的目光落在桌脚边缘——那里露出一圈与周围颜色迥异的木质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