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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自作多情,守好你的客栈,做你的生意便是。”
言毕,他拉开门扇,负手而去,身影转眼没入廊道。
他走得干脆,留下的话也冷硬。
可金镶玉倚着门框,心绪却再难如往日般泼洒自如。
这第一个,或许也将是唯一一个走进她生命里的男子,终究在她心湖投下了石子。
她静立片刻,忽地转身,唤来手下最得力的丫鬟小月,低声吩咐下去。
龙门客栈内外,几道不起眼的人影悄然散入风沙之中。
日头偏西时,小月才风尘仆仆地赶回,马蹄声在客栈后院止住。
她快步上楼,闪身进了金镶玉的房间,仔细掩好门扉。
金镶玉正对镜而坐,耳垂上竟多了一副以往从不佩戴的细巧耳坠。
见小月进来,她起身迎上,截住了丫鬟眼中那点讶异。
“闲话少说。
打听得如何?”
“掌柜的,查明了。”
小月压低声音,“赢大人此番开罪的是南宫山首徒,赵怀安。”
“赵怀安?”
金镶玉瞳孔微缩,“那个号称‘指玄之下第一人’,剑快如电的赵怀安?赢宴如今的修为,至多在大宗师境,这……”
她心下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不成,我得去劝他,让他速速离了这是非之地。”
“掌柜的,”
小月看着她难得流露的焦切,轻声提醒,“您今日怎的乱了方寸?您想,连我都能探听到的消息,赢大人那般人物,岂会不知晓?”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况且这客栈四周早已围得水泄不通,眼下连只飞鸟都难以出入。
“小月,照你这么说……赢宴早就料到那些人会来?”
“正是。”
金镶玉神情恍惚,缓缓在桌边坐下。
昨夜地道中的纠缠历历在目,此刻虽觉内力充盈、肌肤生辉,四肢百骸却仍泛着酸软的倦意。
“其实我昨日便隐约察觉,他是故意将自己当作诱饵的。
只是当时思绪混沌……那赵怀安打算何时动手?”
“掌柜的,依奴婢推测,恐怕就在今夜。”
“小月,你瞧瞧咱们店里,可有身形与赢宴相近之人?”
“相似的……倒有一个,送酒的小八。”
“你说那个总在酒窖打转的小八?”
“是。
掌柜的,他虽无赢大人那般气度,但身量轮廓确有几分相仿。”
“好,小月。
你现在悄悄出去,莫叫人瞧出端倪。
找到小八,带他来我房中,今日不必做活了。
你就按记忆里赢宴的模样,替他梳整发髻。”
“这……掌柜的,您这是要?”
“别多问,快去便是。”
“是。”
金镶玉独坐房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初经人事,整日心绪纷乱如麻。
地道里跃动的灯影、昏黄光晕中的交缠、自己那时破碎的喘息与念头——所有画面反复涌现,挥之不去。
该如何是好?
论武艺敌不过他,论手段杀不了他。
而今既已走到这般境地,除了依附于他,竟别无他选。
赵怀安要来取他性命……我岂能坐视不理?
这男人,终究是我金镶玉此生唯一的依靠。
赢宴啊赢宴。
你虽设下这般精妙的局,可这一带的地势沟壑,终究是我更熟悉。
那片谷地狭窄逼仄。
唯有将两千余人全数诱至客栈附近,你从地道脱身时才不易被察觉。
但愿……小八假扮的你,能稍稍扰乱他们的视线罢。
……
夜深人静,赢宴独坐房中自斟自饮。
窗外忽地传来点苍派与龙威镖局的争执声,愈来愈响。
“说好今日交货,如今人不见影,货不见踪,你们镖局究竟是何用意?”
“刘长老息怒,按行程货物早该抵达。
不知为何今夜迟迟未至。
在下已接连派出十余镖师前去接应,至今未有回音,还请您再宽限些时辰。”
赢宴将酒坛往桌上一顿。
“动身。”
侍立左右的梅剑与兰剑闻言,立即提起早已备妥的行囊,紧随其后。
房门开启,三人步履迅疾,直抵掌柜金镶玉的居室。
金镶玉似乎早已料定他们会来,独自静候在屋子**。
门开时,她抬眸望来,唇瓣微动,终究未吐一字。
赢宴面上不见波澜,径直走向床榻,掀开铺盖,揭开暗道的木板,便要纵身而下。
“赢宴。”
金镶玉忽然抢上前两步,声音压得极低,“……一路顺遂。”
“可要同走?”
她摇了摇头,目光垂落:“不走了。
这客栈,是我爹一生的心血。”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