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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与男子同饮一坛酒。
可此刻自己是男装打扮,赢宴亦不知晓这层伪装。
她接过酒坛却不饮,只含笑问道:“方才所列,伤损已近三百之数。
你认么?”
“你觉得是我?”
“自然不是你。”
“如此笃定?”
“自京城别后,江湖屡传你名。
我曾亲赴几处现场,想确认你是否真来了宋国。”
她指尖轻抚坛沿,“可那些尸首上尽是绣春刀的痕迹。
你早就不用绣春刀了。
后来听闻风声,我才转道龙门客栈。”
赢宴抬眼:“金镶玉说的?”
“我与她是故交。”
赢宴默然。
那开黑店的女子果真八面玲珑,相识满天下。
他不再言语,转身望向宋国苍茫疆土,负手而立。
夕阳正沉,霞光泼天,将荒漠染成一片锈金。
这般壮阔景致落在他眼里,却只激起胸腔中翻涌的怒意与隐忧。
方才这位“方公子”
所言已透出关窍——此番武林盟因江湖局势动荡,各派掌门长老辈皆未亲至,围剿无情的多是年轻**。
不过是老狐狸们的权术把戏。
若真引得**、宋国、周国乃至天机阁等势力干涉,他们大可推说晚辈鲁莽,自身仍稳坐幕后。
风卷沙尘掠过衣摆。
赢宴眼底结起寒霜。
他心中铁律从未动摇:无论何人,触他逆鳞、动他身边之人——唯死一途。
至于宋国境内那位武林盟中的神秘人物。
赢宴心中并无波澜。
杀了便杀了。
他本就动了杀心。
且赢宴隐约觉得,在宋国搅动武林盟风云的,多半便是赵敏。
遍数江湖,也唯有这位女子,会这般毫无缘由地与武林盟为敌。
想到此处,赢宴不再迟疑。
他自东方不败手中接过酒坛,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
酒坛重重顿在石桌上,他身形一转,足尖在凉亭栏杆上一点,便如一片暗影般飘然坠下。
东方不败倚着朱红亭柱,手中拎着酒壶,望着那抹落向崖下的身影,低声自语:
“倒是小瞧了这赢宴。
年纪轻轻,诗文了得,轻功卓绝,竟连内功修为也似有数十年火候……当真古怪。
莫非背后真有世家大族,或是什么隐世高人,将毕生功力传予了他?”
她将壶中残酒饮尽,信手将空壶抛下凉亭,目光追着夜色中渐行渐远的人马,红唇微启,声音随风飘散:
“还真要去宋国?奉劝一句,当心些。”
“与你何干。”
“动手前我倒未料到,你竟真在意那无情。”
崖下并无回应。
赢宴稳稳落于马背,侧首向身后的张龙校尉:
“凌云寺在何处?”
“回大人,在宋国汉中郡境内。”
赢宴眉峰微蹙,不再多言,只向身后重重一挥手。
“沿边境南下,出发。”
话音未落,他胯下黑骏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前方小道。
顷刻间,三千锦衣卫缇骑相继而动,蹄声如闷雷滚动,紧紧追随而去。
东方不败**亭中,望着那队人马融入浓稠夜色,最终消失不见。
她广袖一拂,身上素白外衫骤然褪去,露出内里那一袭灼眼的大红长裙,映着月色,宛如暗夜中燃起的一簇烈火。
“赢宴,你倒是有趣得紧。”
她指尖掠过唇上胭脂,眼中掠过一丝玩味,“这天下男子多半庸碌乏味,唯独你,竟能勾起本座几分兴致。
宋国……你也真敢去。”
“堂堂大周锦衣卫镇抚使,若率铁骑踏过边境,这江湖,这天下,怕是要掀起好大一场**了。”
“不过……乱了也好。
武林盟、天机阁、周宋诸国,平静得太久,骨头都要生锈了。”
“本座,也歇得够了。”
……
赢宴率众策马疾驰,直至深宵。
自荒漠斜插而出,待距陇西郡仅余三百里时,方在一处断崖之巅暂作休整。
月色清冷如霜,赢宴独自立于崖边,负手遥望。
梅剑与兰剑静立在他身后,一人执水囊,一人托干粮。
“主人,过龙门时,我们还以为您会顺道去客栈看看。”
“事多,抽不开身。”
“那您用些水粮吧。”
“取金镶玉前次送的沙漠烈酒来。”
“夜已深了,这酒太烈,恐伤……”
“多嘴。”
“是。”
梅剑转身走向拴在崖边的马匹,从行囊里取出一只分装好的酒袋。
袋口解开,浓烈的酒气顿时散入夜风。
赢宴接过酒袋,独自在断崖顶的巨石上坐下,仰头灌下一口,喉间滚过一阵灼热的畅快。
吴百户与张龙校尉此时自暗处走近。
“大人,弟兄们已奉命休整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