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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大人远道而来,岂能让你空手而归?前方驿站里,小王自漠北带来的些许金银玩物,大人可随意挑选,也算酬谢。”
赢宴只是浅浅一笑。
“那古墓派就在……”
他忽然抬臂,指向南方宋国的茫茫山野。
霍都不疑有他,顺着那指引凝目远眺。
两人距离本已极近,此刻霍都心神松懈,全无防备。
电光石火之间——
赢宴右臂未收,左手却如鬼魅般自腰间一抹,一道寒光骤然亮起!
嗤!
那短刃快得只剩残影,瞬息已没入霍都颈侧。
霍都喉间一哽,连闷哼都未及发出。
赢宴手腕一拧,利刃抽出,带出一线猩红。
霍都僵在原地,头颅甚至未能转回。
第二刀已至。
这次直贯咽喉。
一切发生在呼吸之间。
霍都瞪大双眼,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身后三百蒙古精骑骤然僵住,仿佛被无形的冰霜冻结。
而另一侧,吴百户、梅剑、兰剑及一众锦衣卫亦怔在当场,屏息望着这猝然溅血的咫尺之距。
赢宴此行深入草原,本是为了迎娶蒙古的赵敏公主。
谁也不会料到,他竟会在此地对蒙古的小王子霍都痛下**。
然而,跟随赢宴多年的张龙校尉与吴百户却瞬间会意。
就在赢宴第二刀刺穿霍都脖颈的刹那,两人已同时拔刀出鞘,率领锦衣卫如潮水般涌上。
霍都带来的三百蒙古骑兵虽骁勇善战,却难敌三千锦衣卫的合围。
不过片刻,沙地上便再无声息,三百人尽数殒命。
霍都早已坠下马背。
他死死捂住颈间两处血洞,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
在剧烈的抽搐中,他瞪向赢宴,嘶声挤出几个字:
“为……为何……杀我……”
“我本无意取你性命,”
赢宴语调冰冷,“可你偏要打听小龙女的下落。”
“小龙女……古墓派传人……与你何干……”
“她是我妻子。”
霍都喉头一甜,浓腥的血涌上口腔,堵住了所有未出口的话。
他挣扎几下,终于瘫倒在沙砾间,再无气息。
赢宴接过梅剑递来的绢帕,缓缓擦拭刀身上的血迹。
吴百户向来忠心,行事却谨慎。
他下马上前,抱拳低声道:
“大人,绣春刀留下的创口太过明显,此事若传出去,只怕会影响宋蒙两国的盟约。”
赢宴面无表情,将染血的绢帕丢在风中。
“把这些尸首都拖到左侧山谷里烧了,烧到只剩骨头。
到时谁还认得出刀伤?”
“是!”
“驿站附近的血迹清理干净。
还有,把驿馆里他们说的那些金银珠宝——全部搬走。”
“遵命。”
这座驿站离高阙镇尚远,散居附近的牧民无人察觉此处的变故。
此处驿馆本就荒僻,若非可汗之命,霍都也不会驻守于此。
吴百户与张龙校尉动作极快。
不到半个时辰,驿馆深处整整十箱珠宝已被悉数抬出,列于马前。
梅剑轻步走近赢宴身侧,低声询问接下来的安排。
“主上,这十口装满珠宝的箱子,我们并未备车,恐怕难以运走。”
梅剑问出这句话时,一旁的吴百户与张龙校尉也正有同样的疑虑。
那些青铜铸成的箱子,宽近五尺,高约三尺,里头金银珠玉层层叠叠,沉重异常。
若没有车马载运,单靠骑队根本无法安稳带走。
赢宴抬起头,目光扫过身后三千名随他出生入死的锦衣卫。
“要车马何用?”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将这些珠宝分给弟兄们一人一些,不就没有搬运的麻烦了吗?”
话音落下,四周骤然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骚动。
所有士兵望向赢宴的眼神,仿佛瞻仰神明。
吴百户与张龙校尉怔在原地,一时未能回神。
唯有常年随侍在侧的梅剑与兰剑明白,这确是赢宴一贯的作风——对敌人如严冬冷酷,对自己人却常有出乎意料的慷慨。
不过片刻,十箱财宝便散入众人怀中。
锦衣卫们握着手中沉甸甸的金银,情绪激荡,有人低声感叹:
“早就听说跟着大人不会吃亏,今日才知此言不虚。”
“怀里这些若是能送到家人手中,我便把这条命交给大人也值了。”
“从未见过这样的上司……往日那些大人,掠得财宝只会收入私囊。
谁能想到,主上竟全分给了我们?”
不久,赢宴一声令下,三千骑再度向南驰骋,离开了蒙古边境。
霍都曾驻留的那座破败驿站,已被烈火吞没,只剩一地焦土;远处山谷中,三百蒙古勇士的尸身亦在火光中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