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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上下顿时哗然。
谁也不知这七人竟在蒙古盘桓如此之久,更不知他们**亦与蒙古渊源颇深。
飞天蝙蝠柯镇恶本已怒火攻心,铁杖将动,却被这番旧事钉在原地。
他喉头滚动三息,厉声喝道:
“休得胡言!我徒儿郭靖虽身在蒙古,心却系着大宋。
我等纵然饮过蒙古的酒,啃过蒙古的肉,这颗心从来都是宋土所铸!”
“好,好得很。”
赵敏轻笑出声,眼底却结着霜,“忘恩负义之徒我见得多了,如你们这般理直气壮的牲畜倒是头回见识。
果然宋国江湖,精彩得很。”
“你说什么?!”
铁杖重重顿地,其余六人兵器齐出。
几乎同时,赵敏身后三道寒光应声出鞘。
空气骤然绷紧。
柯镇恶环视楼上众人,压低声音对师弟妹道:“看我示意行事。”
随即昂首喝道:“楼上那小子,你究竟是何人?”
赵敏不答,只拈起那只青花瓷杯,将残酒缓缓倾尽,随后手腕一翻——
瓷杯自五楼坠下,在七人围坐的木桌上炸开满天碎玉,酒液如骤雨般溅湿了每一张惊怒交加的脸。
“好生张狂!来者何人,报上名号。”
“蒙古王庭,赵敏。
我便是这般张狂,你待如何?”
话音落下,满楼寂然。
所有的视线顷刻间汇聚于那白衣身影之上,随即低语声如潮水般漫开。
“竟是蒙古的公主赵敏?她怎会现身我大宋天水郡?”
“无论如何,蒙古公主既在我境,便伤不得分毫。
如今诸国暂且相安,若她在宋土有失,必起祸端。”
赢宴的目光穿过喧嚣,落在那袭白衣上。
这女子确比戏文画影中更添几分鲜活颜色,虽作男装打扮,那份明艳却压得满楼灯火都黯了三分,引得众人神驰目眩。
“胭脂榜上之名,果然不虚。
只是这脾性,也当真配得上那榜上的锋芒。”
他看见赵敏信手又将一只酒盏掷下,正正砸在江南七怪的桌案**。
这般作态,无非是要逼对方出手。
可听得楼上乃是蒙古公主,素来顾全局面的江南七怪虽在一楼怒意翻腾,终究强按剑柄,未曾动作。
此时,三楼步出一名魁梧汉子,朝五楼白衣方向与楼下七怪各一抱拳,声若洪钟:
“蒙古赵敏公主,江南七侠,还请各自息怒。
这酒楼不是动武之地。
况且宋蒙眼下正值太平,公主既来我天水郡,我等自当以礼相待,莫叫外人笑我中原男儿失了气度,徒损国体。”
梅剑与兰剑闻言,不禁掩口低笑,悄声对赢宴道:
“主子,这位蒙古公主的行事做派,可真与寻常金枝玉叶大不相同。”
赢宴嘴角微扬。
自然不同。
那《倚天屠龙记》话本里的赵敏,可是险些将中原六大门派尽数葬送的人物。
若非遇上个心慈手软的张无忌,只怕武林早已换了乾坤。
江南七怪显然卖了丐帮马大元几分面子,彼此交换眼色,将升腾的怒火缓缓压下。
“柯大侠,眼下江湖要紧之事,乃是共赴凌云,公审那无情之徒。
再者,或可借此引出魔头赢宴。
至于蒙古公主……暂且不宜节外生枝。”
飞天蝙蝠柯镇恶从鼻间挤出一声冷哼,将掌中腾起的火气按了下去,重新落座。
五层栏杆边,赵敏白衣胜雪,目光仍凝在下方,对身侧的范遥低语:“寻个时机,把那七人除掉。”
“公主,此事不妥。”
范遥微微倾身。
“有何不妥?”
“江南七怪武功虽非绝顶,在江湖中却声望颇重。
若贸然取其性命,恐激起中原武林的敌意,于大计有损。”
话音未落,五楼另一侧的雅间门扉轻启。
一位身着淡黄长衫的年轻男子缓步而出,仪态温文,气度不凡。
赢宴瞥见那身衣裳,心中便有了几分揣度——当今天下,敢以淡黄近御之色着身的,若非皇亲,便是寻死。
男子手持一柄折扇,先向远处的赵敏遥遥一揖。
赵敏连眼风也未扫去。
他也不恼,转而面向楼内上下宾客,朗声道:“诸位江湖豪杰,在下赵远,大宋二皇子。”
楼中霎时一静,随即响起阵阵低语。
“原是二皇子殿下!”
“果然气宇轩昂……”
不少百姓与江湖人纷纷起身见礼,几名衙役与兵卒更是伏地叩拜:“参见二皇子殿下!”
赵远“唰”
地展开折扇,在胸前轻摇几下,温言道:“今日之事,不妨就此作罢。
宋蒙既为友邻,还望江南七侠以大局为重。”
柯镇恶抱拳沉声:“殿下既开口,我等自当遵从。”
“好,甚好。”
赵远合扇拱手,朝赵敏的方向含笑望去,“敏敏特穆尔公主,在下素来倾慕公主风采,不知可否赏光,共饮一杯?”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