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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轮法王抚掌大笑:“可汗,这岂非天赐良机?让他们自己人咬自己人,江湖势力折损越重,将来铁蹄南下时,绊脚石便少几块。”
帐帘忽然被掀开。
珍珠串成的额饰叮咚作响,华珍公主踏着马靴闯进来,袍角卷起草原夜风。
成吉思汗无奈摇头:“正议事呢,你又闹什么?”
“父汗,”
她眼睛亮得像星子,“女儿有件事要求您。”
“赵敏能去中原,我为何去不得?”
“你去做什么?”
“我要见郭靖。”
“他自蒙古归来已有五年,音讯全无,你上何处寻他?”
“正因如此,我才非去不可!”
“不可。
中原正值多事之秋,江湖势力盘根错节,险恶之辈不知凡几。
你绝不能涉险。”
“父汗,我……”
“华筝,听话。
待时机成熟,父汗亲自带你南下。”
“当真?”
“父汗何时骗过你?你是我最珍视的女儿。”
华筝展颜一笑,指尖绕起肩前一缕发丝,欢快地转身离去。
赢宴作江湖客装扮。
一袭黑衣,头戴斗笠。
他纵马驰骋在前。
身侧,梅剑与兰剑亦步亦趋。
这一日,三人踏入陇西地界。
宋国于此屯驻重兵,只为防备西境周军迂回突袭。
赢宴未作停留。
当日下午,三人折转方向,直插天水郡。
次日正午,天水郡城郭已在眼前。
凌云寺便在不远山中,正是此行约定之处。
梅剑策马贴近,低声禀报:
“主人,武林大会尚有三日。”
赢宴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今夜就在城中歇脚。”
兰剑催马赶上,随他在一间江湖客栈前翻身下马。
赢宴正要举步,袖口却被轻轻拉住。
虽是僭越,但身为枕边人,兰剑早已不似从前拘谨。
“主人。”
“何事?”
“宋国武林盟势力错综,还请主人在客栈中稍敛心绪,以免招惹麻烦,平添风险。”
“以你的心思,说不出这般话。
谁教的?”
“自然是我。”
左侧的梅剑接道,“我们姐妹皆是为主人考量。
如今锦衣卫不在身侧,还望主人暂收锋芒。”
赢宴轻轻摇头。
“知道了。
这等话留待夜里枕边说罢,客栈门前听着乏味。”
言罢,他一步踏入店中。
江湖客栈内人声鼎沸,自底楼至顶阁皆座无虚席。
这座楼阁拔地六重,飞檐斗拱,在宗武地界已属罕见——寻常酒肆不过三四层罢了。
堂倌肩搭白巾,疾步迎上,腰身弯得似熟透的稻穗:“三位贵客,楼上雅座请!本店陈年女儿红香醇无双,酱牛肉酥烂入味,更有西北一绝的炭烤羔羊……”
赢宴拾级而上,衣袂未停:“招牌菜各上一份。”
“好嘞!您先歇脚,热菜立时便到!”
五楼临窗处,三人落座。
两柄长剑斜倚桌脚,赢宴目光如轻烟般扫过四周。
宋国不愧为武林盟心脉所在,满堂俱是携刀佩剑的江湖客。
他早将容貌稍作修饰,布衣草笠,恰似寻常游侠,无人识破。
自那日西行踏入宋境,官兵巡防便格外频密,此刻长街外犹闻铁甲步履声声。
“主上。”
梅剑斟满琥珀色的酒液,捧至他面前,“听闻无情姑娘现下由恒山派庇护。
那门派皆是女子,武林大会前……她当安然无虞。”
“我何曾忧心?”
赢宴语声淡如薄雾。
梅剑悄悄吐舌:“您便嘴硬罢。”
杯中酒倾入喉间,他搁下空盏:“确非忧心。
只是我的东西,旁人若碰——”
指尖轻叩桌沿,“我便剁了那人的手,如此而已。”
“那我们呢?”
梅剑忽凑近些,声音压得低低,“若有一日,我们四姐妹遭了姥姥毒手,主上也不挂怀么?”
赢宴侧目,唇角掠过一丝冰冷笑意:“若真有那日,我便凿开天山童姥的天灵盖,教她余生做个夜壶。”
“噫……腌臜得很!”
梅剑却眉眼弯起,“可听着又痛快。
原来我们在主上心里,也占着分量呢。”
他伸手,将她唇上贴着的假须轻轻按牢:“胡子粘稳了,莫要脱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