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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还能有谁?”
对面那人目眦欲裂,“我二哥好心请你入内品茶,转眼就遭了毒手!房里只有你,凶器又是你们蒙古的**,你还有什么可辩?”
慌乱之中,赵敏的目光扫过楼梯口。
那道玄色身影正不疾不徐地拾级而下,双手负在身后,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手指去:“是他!是他做的!”
“赵敏公主,你莫要血口喷人!”
另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愤慨,“花大哥方才一直在房中指点我琴艺,寸步未离。
我们二人刚刚出来,你便将这罪名胡乱扣上?照你这说法,莫非是我杀的人不成?”
厅堂内的气氛骤然绷紧。
宋国的将领与诸侯们面色一沉,腰间佩刀接连出鞘,寒光凛冽。
与此同时,随赵敏前来的江湖客,以及楼下驻守的数百蒙古侍卫,也齐刷刷抽出了弯刀。
空气凝滞,一触即发。
赢宴已悠然步出酒楼,与梅剑、兰剑一同翻身上马。
他勒住缰绳,回头望去,透过敞开的窗扉,能看见楼内双方人马对峙,剑拔弩张。
他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信手从道旁拾起一枚不起眼的小石子。
指尖微弹,一股浑厚内力悄然送出。
那石子破空而去,快如疾电,悄无声息地穿过窗棂,精准地没入一名宋**士的太阳穴。
一声短促的惨嚎骤然打破死寂。
那兵士瞪大双眼,直挺挺向后倒去。
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
几乎在瞬间,所有人心头都涌起同一个念头——是蒙古人动的手!
“杀——!”
不知谁先吼了一声,刀剑碰撞的刺耳声响顿时炸开,方才的僵局被彻底撕碎,化作一片混战。
赵敏在玄冥二老的护持下,且战且退,与一众宋国江湖人士缠斗在一处,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赢宴策马缓行,沿着长街徐**,将身后的喊杀声渐渐抛远。
他轻轻笑了一声,低语随风散去:“有意思。
赵敏,你在宋国给我备下那么多‘厚礼’,如今也亲自尝尝这滋味罢。”
梅剑与兰剑紧随其后。
虽未亲眼得见楼上厢房内的情形,但方才的动静与此刻主人的神态,已让她们猜出**分。
出城一段路后,梅剑终于催马赶上半步,压低声音问道:“主人,楼上那位……是您的手笔?”
赢宴未曾回头,只淡淡道:“跟了我这些时日,还需多此一问么?”
梅剑迟疑一瞬,又道:“可……那位香香公主,容貌确是天人之姿。
我见主人看她时,目光亦有不同。
您杀了她的兄长,往后若想……怕是难了。”
“杀她兄长,”
赢宴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与我将来是否带她回去,有何干系?”
“这……难道没有干系么?”
兰剑在一旁也忍不住轻声插话。
“自然没有。”
赢宴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冷笑加深了些许,“一点也没有。”
就在此时,一个唯有他能听见的、冰冷而机械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深处响起。
赢宴心中掠过一丝快意。
正待与那武林盟交锋之际,他原有些许顾虑——麾下三千锦衣卫虽精悍,面对江湖群聚之众,胜负犹未可知。
谁知系统竟在此时赐下三千诸葛连弩。
此弩轻巧便携,可**六矢,匣中藏箭百支,正是破敌利器。
他无声一笑,拂衣起身。
梅剑与兰剑紧随其后,三人自酒楼门外踏镫上马,直往凌云寺方向驰去。
明日武林大会在即,需先安顿兵马,布下局势。
身后酒楼中,刀剑交击之声已如沸鼎。
隐约传来赵敏郡主急促的辩白,却迅速淹没在喧嚷里。
不少宋国江湖客为替二皇子出头,纷纷抽刃,厅堂内乱作一团。
赢宴左手轻提缰绳,胯下黑骏扬蹄疾行。
刚转入邻巷,却见百米外街心立着一道淡黄身影。
那女子肩背长琴,面容惶惶,似欲言又止。
见他策马近前,竟怔在原地,袖口微微发颤。
赢宴勒马止步,翻身落地。
来者是曲非烟——方才酒楼**奏《笑傲江湖》的琴女。
她见赢宴手按幽冥剑走近,不由后退半步。
男子周身杀意未敛,如寒霜侵肌,迫得人不敢直视。
曲非烟垂首盯着青石缝,唇瓣轻动,却无声息。
“为何拦路?”
赢宴声调平静。
“公子……”
她攥紧怀中包袱,“我已用积攒的赏钱自赎其身,离开酒楼了。”
赢宴眼底浮起极淡的弧度。
“赎身后无处可去,便来找我?”
曲非烟耳尖微红。
“公子在酒楼曾说……非烟是珍贵的。”
她声音渐低,“故而……想随公子同行。”
言罢,她将包袱捏得指节发白,似要将全部勇气都押在这一握之中。
曲非烟的心跳得又快又急,生怕赢宴此刻会断然拒绝。
若真如此,她往后的日子只怕要跌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