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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马蹄轻响,梅剑与兰剑已策马靠近,一边警觉地环顾四周。
赢宴神色未动,只淡淡开口:“你可知道,若真跟了我,便是做丫鬟的命。”
“我……我愿意。”
曲非烟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只要你如先前所言,随我去父亲曲阳墓前奏一曲《笑傲江湖》,我什么都甘愿。”
“这有何难。”
赢宴嘴角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你好好跟着我做事。
下次去祭你爹时,若能抱个孩儿叫他外公,可比弹曲子更能叫他欣慰。”
曲非烟耳根一热,垂首不语。
梅剑在一旁悄悄抿唇。
“不过你还需在城中多等一日,明日我折返时,自会带你同行。”
曲非烟轻轻点头,退至巷边。
眼看赢宴翻身上马,就要离去,她忽然快步追上前,张开双臂拦在马前,低声急道:
“公子,我知你要去何处……千万当心。”
“哦?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酒楼之中消息最是灵通。
这天下奇男子虽多,却无一人及得上公子。
自你奏出《笑傲江湖》那一刻,我便猜出了你是谁。
如今凌云寺一带江湖人聚集,更听闻宋国虎豹营正调集人马朝这边赶来,公子务必小心。”
赢宴静静望着她的眼睛,目光如深潭。
“既跟了我,便得守我的规矩。
今日这番猜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非烟明白。
此心既属公子,此生绝不背离。”
赢宴不再多言,扬鞭一振,胯下黑马如箭冲出。
驰出数丈,他回头抛来一句:
“天下想取我性命的人从来不少,可惜他们都已成了地下枯骨。
你记好,在城里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人马已远。
梅剑、兰剑策马紧随,三骑转眼消失在长巷尽头。
凌云寺高踞六百八十三米的山巅,坐落在天水郡与汉中郡交界。
寺院三面环山,唯北背临万丈深崖。
山中长年云雾缭绕,立于山脚仰首望去,殿宇缥缈如悬仙境,故得“凌云”
之名。
赢宴带着二女驰至南麓山脚时,吴校尉与张龙校尉自崖边快步迎出,躬身行礼:
“参见大人。”
“事情办得如何?”
赢宴勒住缰绳,山风卷起他玄色披风的边缘。
副将压低嗓音的禀报混在松涛声里,字句清晰如刀刻:
“大人,三千人马已分七路潜至凌云寺外围崖壁,前后共分五批,行迹未露。
途中遭遇的三名樵夫与一名巡山僧,均已处置干净。”
“寺内现下如何?”
“各派主力尽数抵达,据高处观测,聚集于寺中的掌门与长老已逾五千之众。
少林、武当、嵩山、丐帮、峨眉、华山、青城——皆有名宿坐镇,气息沉厚者不在少数。”
赢宴的目光穿透薄雾,凝在远山寺宇飞翘的檐角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无情何在?”
“探得消息,恒山派定逸师太携**伊琳将其押入寺中,眼下拘于东侧禅院,暂无性命之忧。”
他翻身下马,玄靴踏过湿漉碎石。
未等身后众人反应,身形已如夜枭掠起,衣袍振风间跃上南侧最高一处危崖。
雨后山岚正浓,整座凌云寺陷在翻涌的云气里,纵是武林高手齐聚,也无人察觉那道几乎融进雾色的影子。
立于绝顶,寺前景象尽收眼底。
百丈石柱矗立于广场**,四周桌椅环布,炭炉已备,分明是为明日盛会所设。
赢宴眼底结起寒霜。
“既敢在此**诛伐……”
他低语随风散入云雾,“明日便送诸位同赴幽冥。”
崖下,张龙与吴校尉仰首望着那道模糊身影,忍不住交换眼色。
“大人功力似乎又深了一层。”
两人侧目看向始终静立一旁的梅剑与兰剑。
梅剑只微微摇头,袖口轻拂:“主上修行向来无声无息,我等亦难窥其边际。”
兰剑凝视崖巅,轻声接道:“近来主人气息日益沉凝,尤其内力流转之时,周遭空气都似凝滞三分。”
张龙校尉目光扫过二女周身,忽然压低声音:“不止大人——二位姑娘如今吐纳间气韵沉实,想必修为亦大有精进?”
梅剑与兰剑面色未改,袖中指尖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半分。
山风穿过林隙,带来远处寺中隐约的钟鸣。
梅剑心中思忖,跟随赢宴的这些日子,每夜修习那部传说中的黄帝内经,每每运功完毕,总能察觉体内真气流转不息,尤以几处隐秘经脉为甚,暖流涌动,修为日进。
一念及此,她与身旁的兰剑皆感到心口微微发烫,气息也促了几分。
二人不约而同望向赢宴的背影,眼中尽是灼热的敬慕。
片刻,赢宴自高崖凌空而下,衣袂翻飞,悄无声息地落回张龙校尉等人面前。
他神色凛然,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开口:“明日之战,须叫天下知晓,周国不可轻侮。
更要让世人明白,凡与我赢宴为敌者,纵使身处宋土,纵使面对所谓武林盟,亦唯有死路一条。”
“谨遵大人之命!属下等必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稍后依我布置调遣兵力。
南、东、西三向山岭各伏一千锦衣卫,趁夜色即刻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