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只是……卑职有一事不明。”
“讲。”
“大人,锦衣卫虽皆习武,然内力深浅不一。
若埋伏于远处山脊,所携弓箭恐难及远,届时策应恐有延误。”
赢宴嘴角掠过一丝淡笑。
“此事我早有计较。
前方百步草丛中,我已备下三千具诸葛连弩,尔等各取一具,箭矢皆浸火油。
隐于山间,待我号令。
我要让赴这武林大会之人,尽数葬身此地。”
“遵命!”
张龙与吴校尉闻言,当即转身奔向所指草丛,几名锦衣卫紧随其后。
待到拨开深草,眼前景象令二人骤然止步,连随后赶到的梅剑与兰剑亦屏住了呼吸。
草丛间,三千具诸葛连弩整齐排列,森然如林。
每具弩机皆比寻常**大上一轮,机关精巧,弩身泛着冷光,旁置箭匣,其中密密的箭矢不下百支。
“这……真是惊人……”
张龙校尉喃喃道。
“我曾于古籍中见过此物记载,名为诸葛连弩,可**六矢,威力非凡,然制法早已失传。”
他深吸一口气,叹道,“大人总能出人意料,真不知何时备下如此利器。”
“这是自然。”
梅剑轻声接话,眼中光彩流转。
夜色如墨,张龙与吴校尉对视一眼,同时抬手示意。
四周阴影里,无数身着飞鱼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每人手中皆持一具机括精巧的连弩。
队伍迅捷分为三股,如溪流渗入沙地,向着东、西、南三面山岭无声散开。
张龙在疾行中回头望了一眼主将所在的山坡,心中震动。
他原以为山高路远,寻常弓矢难以企及,如今有了这等可**破空的利器,便是宗师人物,恐怕也要忌惮三分。
那位大人的谋算,当真深不可测。
山脊背风处,赢宴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梅剑早已从行囊中取出一件玄色大氅,轻轻披在他肩上。
兰剑亦自怀中捧出一只小巧的酒坛,坛口泥封未启,却已有淡淡酒香透出。
“主人,寒露重,饮些酒暖身罢。”
赢宴接过酒坛,指尖触及坛身微温。
他抬眼望向远处凌云寺模糊的轮廓,忽然问道:“不生火,你们可觉寒冷?”
梅剑与兰剑俱是一怔。
跟随主人多年,鲜少听他这般温言相询。
二人轻轻摇头:“不冷。”
他却将刚披上的大氅解下,转而裹在梅剑肩头,动作轻缓。”明日之局,虽已有布置,终究险恶。
你们留在山下,不得擅入寺中。”
“主人,”
兰剑上前半步,声音虽低却坚定,“我们须得跟着您。”
“这是命令。”
梅剑垂下眼帘,复又抬起:“弩箭虽利,终是远攻。
您若入寺,身边不能无人。
我与兰剑早已立誓,生死皆随主人左右。”
她顿了顿,“离府时,竹剑与菊剑千万叮嘱……若您有失,我们绝不独活。”
赢宴沉默片刻,抬手拍开酒坛泥封,仰首饮了一口。
酒液滚烫,顺着喉间落下。
他转身,晨雾中目光扫过两张年轻的脸庞。
“痴人。”
他语气平淡,将酒坛递向梅剑,“既如此,便随你们。
喝酒么?”
“只带了一坛,是给主人的。”
赢宴却将酒坛塞进梅剑手中。”今夜,三人分饮。”
……
天光初透,凌云寺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沉浑的钟鸣,嗡然震荡着山谷间的薄雾。
晨钟初歇,各派**晨练的呼喝声便如潮水般涌起,穿透层云。
赢宴立于南峰之巅,身前古松苍柏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将他身形彻底隐没。
透过枝叶间隙,他能望见下方广场上六个青铜火炉正喷吐着炽烈的焰舌。
各派人马已陆续现身。
从服饰可辨,青城、武当、少林、嵩山、衡山等派**皆已到场,更有大刀盟与长刀盟的武者挎刀而立。
赢宴的目光掠过凌云寺右侧的官道——那里并无朝廷兵马调动的痕迹。
昨日酒楼中那场嫁祸于赵敏的刺杀,显然已让蒙古势力与二皇子残部陷入缠斗。
他转而望向西侧山脉。
始终未见虎豹营旗号。
想来江玉燕在暗中运作已见成效。
“铛——”
沉钟再鸣。
武林大会即将开场。
黑压压的人流向座席涌去。
赢宴看见少林僧众在玄苦、玄慈、玄德三位高僧引领下缓步入场。
嵩山派席首坐着青海一枭与白板煞星,二人抚须长笑,神态倨傲。
右侧武当阵营中,宋远桥正与师弟莫声谷指点擂台,身后跟着数名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