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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额角青筋隐现,汗出如浆,“全是废物!即刻调五千兵马追捕,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遵命。”
太子浑身微颤,心跳如擂鼓,几乎站立不稳。
不过短短时日,宋国都城竟被赢宴搅得一片混沌。
“报——!”
一名斥候疾奔而来,“太子,喜讯!南部全将军已率十万大军抵达汉中郡,不久便可与我部会合。”
“好……好!”
太子连声道。
又一声急报:“北部将军领十万兵马已至,半日后便抵汉中边境与我军汇合!”
“天助我也!”
太子眼中终于燃起一丝光亮,“加上本王所率十万,三十万对江玉燕三十万,何惧之有?来人!”
“在!”
“速回国都,禀告国师,请他出手制住江玉燕。”
“得令!”
……
另一处,无情坐在赢宴身前的马背上,随着颠簸微微摇晃。
她心绪纷乱如麻。
起初,她只紧紧攥着鞍鞯,生怕跌落,亦不敢稍向后靠,免得触及那人胸膛。
可马匹摇摇晃晃奔行了一整日,疲惫渐渐漫了上来。
暮色渐沉时,马匹停在一座荒庙前。
赢宴刚跃下马背,怀里的女子便醒了。
他伸手将她抱下来,动作平稳得不带一丝颠簸。”今夜在此歇脚。”
他说道。
无情抬起头,目光触及庙门的刹那,呼吸微微一滞——这地方她认得。
正是当日她被掳走的破庙,那些拼死护她的校尉与锦衣卫皆葬身于此。
这些日子,她总在梦里回到此处,醒来时掌心尽是冷汗。
庙门被推开,尘灰在斜照里浮动。
里头竟收拾得异常整洁,除了地砖上几处深褐斑痕,不见任何尸身。
无情怔住,赢宴的声音已从身侧传来:“不必看了。
那之后我来过,已遣人将他们都送回了周国。”
“……多谢。”
无情低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我总梦见箭雨落下的那刻,心里始终难安。”
“人活着,首要顾好自己。”
赢宴走向内殿,靴底踏过积尘,“各人有各人的路,各人也有各人的命。
锦衣卫的职责便是护主赴死,这是他们的选择,与你无干。”
内殿的门被他一脚踢开。
他将无情放在一张残旧的木椅上,她试图挪动身子,却因腿脚不便,竟连半分也移不开。
离了那辆铁轮椅,她连转身都显得笨拙。
赢宴将马牵进庙中,合上门扉,又在殿角生起一堆火。
深秋的寒意被火光逼退,暖意渐渐漫开,映得破败的梁柱也生出几分虚幻的温和。
“赢宴,”
无情忽然开口,“我有一事想问。”
“讲。”
“你为何专程来宋国救我?”
火堆噼啪一响。
赢宴拨弄柴枝的手未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早已定下的事:“自大佛寺那回同生共死,你便已算我的人了。”
无情倏然抬眼看向他:“胡言!我何时成了你的人?”
“若不信,回去可问太子。
他已将你许给我,此番回周国后你便入住雨府,不必再回六扇门。”
“可诸葛神侯是我养父,六扇门我怎能——”
赢宴抬手止住她的话,火光在他眸中跃动,沉静却不容置疑。
赢宴的神色沉了下来,寒意自眉宇间弥漫开。
“我查过,上次你在那间破庙里,本是为了等六扇门的人来接应吧?可最后等来的不是他们,却是武林盟的人——这是否意味着,你们六扇门内部,早已被人渗透?”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再者,诸葛神侯派你出京,明面上是寻铁手,说他正在追捕田伯光。
可我亲自问过田伯光,他从未见过铁手的影子。
如此看来,寻人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恐怕另有所藏。”
这番话如冰锥刺入心底。
无情原本静如止水的思绪骤然翻涌。
破庙中被武林盟擒住时,那一闪而过的疑虑曾悄然浮现,却又被她强行按捺下去——毕竟,她是诸葛神侯抚养长大的,自幼便被教导不可对恩师有半分猜忌。
然而此刻,赢宴一字一句撕开表象,令她坚固的信念第一次生出裂痕。
“你在何处遇见田伯光?又怎会知道这些?”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龙门客栈。
我杀了他。”
赢宴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戾气,“一个不知死活、胆敢冒犯你的人,本就不该活着。”
“不是的……”
无情低声辩驳,“他并未真正与我交手,令狐冲当时便拦下了他。”
“那又如何?”
赢宴打断她,“只要他曾对你起过歹念,便该死。”
无情蓦然沉默。
眼眶微微发热,她别过脸望向窗外,不愿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失态。
她始终看不透这个人——时而冷峻如深冬寒铁,时而又流露出近乎偏执的维护。
尤其是对待她时,那份复杂难明的态度总让她心绪纷乱。
她坐在椅中,下意识想向里侧挪动几分,避开他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
可双腿沉如灌铅,丝毫动弹不得。
这具残缺的身躯,已伴随她整整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