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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西陲,山脚下的边陲小镇。
赢宴带着无情与赵敏自蜿蜒的山道走下,踏入一家开在路旁的简陋酒铺。
铺子由一对老夫妇打理,老头脊背微驼,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
三人刚坐下,赵敏便轻车熟路地走到灶前,点了几样小菜。
“三碗阳春面。”
她又拎来三坛酒摆在木桌上,先为赢宴斟满一碗。
赢宴饮了一口,抬眼看向她:
“带银钱了吗?”
“没带。”
赵敏答得坦然,“这店家不敢向我讨。”
赢宴瞥她一眼,未及开口,一旁的无情已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锭银子,轻轻推至桌心。
“用这个付吧。”
赵敏微微一怔,目光在无情与赢宴之间转了转,忽然笑了:
“主人,你向来手段凌厉,不讲情面,怎么今日倒怜惜起这路边小店来了?”
“赵敏姐姐,”
无情声音轻柔,“你不明白。
他虽狠,却从不欺压可怜之人。”
赵敏抬眼望向赢宴。
那面容冷峻的男子并未答话,只伸手取过无情的酒坛,为她缓缓斟满一碗。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赵敏心头一动——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看懂过他。
能走进他心里的,或许始终只有无情一人。
她不再多言,拿起银子走向灶台后的老夫妇。
不多时,牛肉、小菜与热腾腾的面便一一端上。
店铺虽小,滋味却醇厚扎实,是几十年光阴熬出的烟火气。
三人已在山中跋涉三日,干粮就酒,风餐露宿。
这一餐热食入口,赢宴也不由多动了几筷。
无情夹起一片牛肉,轻轻放进他碗中,眼里漾开温软的笑意:
“多吃些,这些日子你累坏了。”
“你也是。”
赢宴亦夹了菜放回她碗里。
二人之间流动的默契与温情,像一道无声的帘幕。
赵敏静静看着,低头喝了一口酒,舌尖漫开一丝淡淡的涩。
赵敏心中掠过一丝明悟。
原来世间的悲欢大抵相通,再冷硬的心肠也总有一处柔软的角落,藏着不为人知的牵挂。
赢宴与赵敏、无情将面前的碗碟清空。
他饮尽杯中最后一口酒,正欲起身,却见小馆右侧的窄道上走来一行人。
皆着玄色衣衫,步履沉静,绝非寻常武林门派的做派。
为首之人身披黑氅,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赢宴本已打算离去——龙门客栈的路尚远。
可这群人的装束让他暂且按下了行程。
他侧过脸,对赵敏随意吩咐道:“再去取两坛酒来,还未尽兴。”
“是。”
赵敏应声而去,姿态温顺。
早先那些赌气任性已如烟云散尽,如今只要赢宴与她说话,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她心中便泛起浅浅的欢喜。
店中的酒是店家自酿的土酒,入口温和,后劲却绵长。
赢宴执杯浅酌,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那群黑衣人身上。
他们落座后点了些酒菜,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向那蒙面者问道:“李长老,眼下这消息……是该报与黑木崖的圣姑,还是禀告教主?”
赢宴闻言,心中已然明了:这是日月神教的人。
他们口中的“圣姑”
,自是任我行之女任盈盈;而“教主”
,除却东方不败,再无第二人想。
那位李长老沉吟片刻,方道:“此事我亦在权衡。
按说自当禀报东方教主。
可教主云游江湖已近一载,教中事务多由圣姑主持,威信日隆……”
几名教众说话间,目光曾向赢宴这桌扫来。
只见他与身旁女子执杯相碰,言笑晏晏,俨然是寻常旅人偶作消遣的模样,便不再留意。
那名为无情的女子与取酒归来的赵敏皆容貌出众,但这群黑衣人并无寻常武林盟中人的轻浮之气,只继续低声商议。
又一人问道:“李长老,古墓派向来避世,此番突然广发英雄帖,邀集终南山大会……这消息可确实?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距离那场传说中的终南山大会尚有五月之期,此刻探问缘由,我也难窥其中玄机。
诸位竟未猜透么?古墓一脉素来避世,林朝英与其传人小龙女久居幽深墓穴,入口早被万钧断龙石封死,外人绝难踏入半步。
听闻唯有来年四月,那巨石方会再度升起。
届时古墓派将广发邀帖,汇聚天下群雄于终南山——依我看,此举必与全真教,或是那位久未露面的小龙女姑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林朝英……小龙女……”
有人低声咀嚼这两个名字,“这师徒二人一旦现世,江湖怕是又要翻起滔天浪了。
那些自诩**的武林盟众,还有那专好搅弄风云的天机阁,岂会安分?”
另一人接口,声音压得更低:“何止全真教?如今古墓派执掌门户的,终究是林朝英前辈。
她与全真祖师王重阳的旧怨,江湖谁人不知?更兼风闻林前辈似有退隐之意,欲将她的爱徒小龙女推至人前。
此番大会,恐怕正是为了这两桩大事。”
“有理!平日瞧你懵懂,没想到竟有这般见识。”
“不过是留心了些日月神教内部的议论。
教中早有传言,待来年六月断龙石升起,各方势力必会云集终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