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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芳草萋萋,古木参天,赢宴身形如电,踏过绵密草甸与盘曲根枝,向着山脉深处掠去。
立在高处,视野骤然开阔。
极远的平野上,两个黑点般的马影正在移动。
然而几乎同时,他们也望见了中军大营的兵马正朝着那两匹黑马紧追而去。
赢宴耳力非凡。
即便相隔如此之远,他仍清晰地听见中军帐前传来江玉燕近乎癫狂的嘶喊。
那声音里浸透的戾气与痛楚,足以令寻常士卒心脉震裂。
赢宴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
“你不是自恃高明么?不是处处针对于我么?如今便让你尝一尝,何为至痛与至妄交织的滋味。”
无情被他携着一路飞驰。
她虽能猜出中军大营必生变故,却难以窥见全貌。
在她与赵敏看来,最可能的情形便是江玉燕曾擒住赢宴,而他以某种手段脱身遁走,故而此刻才这般疾行,以防追兵。
果然,赢宴这招移花接木奏了效。
那两匹黑马径直朝周国方向奔去,引走了所有追兵的注意。
待军士将马匹截住,又在四周反复搜寻,始终未见赢宴半点踪迹。
率队追捕的王将军空手而归。
他跪在中军大帐**,声音发颤:“江帅,末将等只追到两匹空马……并未见到赢宴其人。”
帐中主位上,江玉燕面白如纸,目光僵直,仿佛经过一夜寒霜。
她的手难以自抑地微微发抖。
“废物……留你们何用?”
她倏然抬手,一掌击在案上。
案头一只茶盏应声飞起,携着骇人力道直砸向王将军头颅——顷刻之间,颅骨碎裂,王将军整个人向后摔出三丈有余,当场气绝。
帐外肃立的其余将领与武者皆背生寒意,纷纷垂首战栗。
“报——”
一名传令兵自远处奔来,跪于帐门之外。
“启禀江帅,宋国达摩国师遣其座下五程阳子前来赠药。”
江玉燕缓缓抬起头,目光如淬毒的箭矢射向帐外。
“带进来。”
陈阳子领着三十名僧人自远处缓步而来,行至军帐前齐齐驻足,合掌躬身。
“阿弥陀佛,周国江元帅。
我等奉家师达摩国师之命,特来呈上化解经脉佛气之药。
家师有言,周宋皆为当世大国,以和为贵方能安民。
前番误伤实属无心,还望元帅海涵,从此恩怨两消。”
言毕,陈阳子掌心托起一只素白瓷瓶。
在这群达摩座下**眼中,他们既是宋国使节,又是超然于朝堂的少林门人。
如今这般谦卑赠药,理应受到礼遇。
然而——
当他双手奉上药瓶时,江玉燕只是静静望着他,眼中毫无波澜。
三息过后。
她侧首对身旁那位已达大宗师后期的女将淡声道:
“全数斩了。”
“什么?!”
“将这些秃驴尽数诛杀,首级装入木匣送回宋国达摩手中。
告诉他,我江玉燕此生与他,不死不休。”
帐中骤然死寂。
不仅少林僧众面色剧变,连周国一众将士亦心头震颤。
陈阳子急声高呼:“江元帅岂可如此!我等乃宋国使臣,一片好意前来赠药——”
“我行事向来如此。”
江玉燕截断他的话,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想杀谁,便杀谁。”
“阿弥陀佛!佛讲因果轮回,纵要取我等性命,也请元帅给个缘由!”
“今日心情不佳。”
她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这个理由,够不够?”
四周将领侍卫皆垂首屏息,背脊渗出寒意。
纵然满心疑惑,军令既下,无人敢置一词。
女将长剑铿然出鞘。
寒光如雪浪翻涌。
不过十五次呼吸的工夫,三十名僧人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女将依命将首级装入木匣,遣快马直送宋国国师府。
两名侍女捧着午膳悄步进帐,置于案边。
江玉燕拂袖。
“撤了吧,没胃口。”
她起身走向内室,“我要歇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遵命,元帅。”
江玉燕下达了新的指令——两万便衣精锐潜入宋、周两国,搜寻那个名字。
“找到之后如何处置?”
“杀。”
“遵命。”
她独自踏入内室,手掌重重压在丹田之处,运功催逼,试图将体内那股污浊彻底排出。
一次,又一次。
太多了,多得令她绝望。
愤恨如潮水般淹没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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