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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闻你被困凌云寺,当即点齐人马疾驰入宋境——三千轻骑穿过把守山,只为救你脱险,那般阵仗,真可谓烽火赴红颜了。”
无情侧首望向赢宴,眸中漾着化不开的温存。
赢宴只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碎发。
“旧事不必再提。”
此时金镶玉正张罗着传菜。
“菜齐了,诸位快入席罢。”
“来了来了。”
后厨早已备妥。
梅剑、兰剑并曲飞烟自楼下端了各色菜肴点心上来,鱼贯登至三楼,将杯盘碗箸在**大圆桌上铺陈开来。
赢宴、东方不败、金镶玉、赵敏、无情、梅剑、兰剑、曲非烟相继落座。
望着满座人影,赢宴胸中涌起一片融融暖意。
席间诸人,除却那位方公子算得友人,余者皆是他心上牵挂的容颜。
此生得此际遇,何其有幸。
自异世而来,竟能领略这般酣畅淋漓的人生,实是快意难言。
……
时值岁末,大雪骤临。
赢宴原想在龙门客栈多盘桓些时日,奈何东宫**数道谕令,催他返京度岁。
圣意难却,他只得整备行装。
无情、梅剑、兰剑及三千锦衣卫已在客栈外列队候命。
雪落无声,甲胄映寒光,肃杀之气凛然。
宁中则与岳灵珊携着一瓮骨灰,前日已启程归返华山。
此刻栈门前,金镶玉、曲非烟与赵敏三人面上皆浮着淡淡怅惘。
赢宴步至她们跟前,左臂轻揽曲非烟入怀,右手将金镶玉拥住。
唯赵敏**中间,略显无措。
曲非烟倚在他肩头,清丽容颜沾着未干的泪痕。
“大人……何时归来?”
“我应承你,无论今春我能否亲至,必遣人马接你入京,入住雨府。”
“当真?”
“自然当真。
京师情势复杂,我怕那人疯癫起来,对你们不利。”
赢宴抚了抚金镶玉的发丝,温声道。
赢宴将曲非烟与金镶玉先后揽入怀中,唯独掠过赵敏时未置一词。
他转身向金镶玉交代道:“此处往后便交予你执掌。
你素来有担当,非烟年纪尚小,需你多看顾。
赵敏也留在此地,若日后岳灵珊等人寻来,暂且一并安置。”
金镶玉颔首应道:“夫君放心,我必会将此地经营妥当。”
赢宴目光移向赵敏,见她低垂眼帘,唇边笑意淡薄,似有怅然萦绕。
他忽而迈步上前,握住赵敏手腕便往楼下走去。
赵敏不及细思,已被带入一间空置厢房。
门扉合拢的刹那,赢宴抬手轻捏她下颌,迫使她抬头。
“赵敏,”
他声音沉静如深潭,“你向来机敏,但这份聪慧该用在正途。
倘若你暗中联络蒙古旧部,伤及我身边之人——”
他指尖微微收紧,“我绝不会轻饶。”
赵敏眼眶微红:“主人……在你心中,我便是如此不堪的女子么?”
“你本性不纯然阴狠,却总将自己缚于家国重担之中。”
赢宴松开手,背身而立,“听好:若你安分留在我身侧,待他日我铁骑踏破草原之际,或可留你亲族性命。
否则——”
话音未落,赵敏倏然打了个寒颤。
她曾以为赢宴不过是个恣意妄为的狂徒,此刻却骤然窥见他平静话语下翻涌的滔天野心。
这人确有可能站上世间至高之位……这念头令她脊背发凉。
赢宴举步欲离,赵敏却忽然扑上前去,自后紧紧环住他的腰。
“我们之间……难道只能为敌么?”
她将脸埋在他衣袍间,声音闷闷传来。
赢宴未转身:“不然呢?你终究是册封过的太子妃。”
“莫再哄我。”
赵敏绕至他面前,眼底水光潋滟,“前夜我与梅剑、兰剑饮酒,她们醉后吐露……你早向太子言明,绝不会让我入宫。”
赢宴眉梢微动:“哦?我还说了什么?”
“你说——”
赵敏咬住下唇,忽又扬起脸来,“你说我是你拴住的鹰,此生只能落在你腕间。”
赵敏指尖绕着发梢,抬眼时眸中带着三分嗔意:“你说等太子娶了我,便让我住进雨府,做你藏在后院的人。”
赢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臂一揽便将人带进怀里。
掌心抵住她后腰往上一托,低头便封住了她的唇。
这吻来得又深又急,赵敏只觉得气息一窒,整个人微微战栗起来。
“倒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松开些许,气息仍拂在她耳畔,“不妨仔细想想。
即便你真入了宫墙,只要你想,我总有法子去见你。”
第两话音落下,赢宴忽然展眉一笑。
赵敏心尖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后来总记得这个瞬间——那是她见过他最明朗的笑意,像阴云裂了道缝,漏下一线天光。
他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正飞着扯絮般的大雪。
他一身飞鱼服立在阶前,腰悬的幽冥剑鞘凝着寒光,玄色大氅被风卷起一角。
只见他足尖一点,轻飘飘掠上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动作利落得像只夜枭。
三千锦衣卫静立雪中,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