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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宴目光扫过,落在吴百户身上:“你领一千人留守龙门客栈,护好里头的人。”
“遵命!”
“金镶玉。”
“在这儿呢!”
客栈门里跑出个红影,绣鞋踩进雪地咯吱作响。
“五百户带另一千人也留给你差遣,此后诸事皆听你调派。”
金镶玉胸口蓦地一热。
她清楚,他此番出京统共只带了三千精锐,眼下竟分了大半给她。
有这一千锦衣卫坐镇,龙门客栈便真成了铁打的营盘。
赢宴不再多言,手臂凌空一划:“启程!”
令下,马蹄踏碎琼玉。
两千铁骑如墨线般刺入茫茫雪幕,无情等人紧随其后。
雪片狂舞,远山似银蛇僵卧,蜿蜒着隐入灰白的天际线。
客栈檐下,金镶玉拢着袖口,赵敏与曲非烟一左一右立着。
三人望着那队人马渐行渐小,终于被风雪吞没轮廓。
良久,金镶玉轻轻吁出口白气,转身时面上已换了惯常的爽利神色:“别傻站着了,进来烫壶酒暖暖身子。”
她伸手拉过曲非烟冰凉的手指搓了搓,“这几日天寒,琴弦冷硬,暂且歇歇手。
既到了姐姐这儿,便同自家一样,不必拘着。”
曲非烟眼眶微红,点了点头。
金镶玉心里明镜似的——这姑娘往后总要进雨府的门。
此刻唤一声妹妹,原是应当应分。
赵敏饮尽半坛烈酒,将空坛往桌角一搁,起身走向柜台后的金香玉。
“金姐姐,”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有事相求。”
金香玉正擦拭一只瓷杯,闻言抬眼一笑:“你是太子妃,又是他放在心上的人,何必说‘求’字?直说便是。”
“我要五十人马。”
“想回蒙古?”
“是。”
赵敏点头,“此番入宋,我带去的兵卒与江湖人几乎折尽。
我必须回去面见父王与大汗,领受该得的责罚。”
金香玉搁下杯子,朝门外扬声道:“吴校尉。”
一名身着轻甲的男子应声而入。
“点三百锦衣卫,护赵姑娘出关返蒙。”
“遵命!”
“还有,”
金香玉接着道,“让其余七百弟兄都进客栈来。
雪大天寒,别在外头冻着。
地窖里我存了不少酒,够大伙喝到开春。”
吴校尉抱拳谢过,快步退下。
金香玉转回目光,见赵敏仍怔怔站着,便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
“别怕回去受罚。
你爹和蒙古大汗不敢动你。”
“为何?”
“其一,你是太子妃;其二——”
金香玉微微一笑,“你现在是赢宴贴身的人。
若你有事,你以为他会袖手旁观?”
赵敏眼神一黯:“在宋国时,他为救无情不惜代价。
可我……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你想岔了。”
金香玉摇头,“若赢宴不在意你,你早已没命。
他那性子你不知?再美的女子得罪了他,也难逃一死。
周国风雨楼的林仙儿下场多惨,你可听过?你屡次触他逆鳞,他却只将你留在身边,未曾真正责罚——这心意,还不够明白?”
赵敏眼底倏然亮起:“当真?金姐姐真是这般看?”
“我在龙门客栈见惯人来人往,最擅察言观色。
尤其是我那相公,他肚里转什么念头,我一眼便知。”
赵敏唇角终于浮起笑意,连日阴郁似被这话轻轻化开些许。
风雪官道上,赢宴策马缓行。
梅剑与兰剑并辔跟随左侧,右侧一匹白驹上坐着方公子,后方马车帘幕低垂,无情**其中。
赢宴侧首望向白衣胜雪的方公子,嘴角噙着丝玩味:“年关将近,你不回家团聚,反倒往周国朝廷跑——什么要紧事?”
雪势渐猛,寒风卷着碎银似的冰粒扑在人脸上,刀割一般。
马蹄在覆雪的山道上一步一陷,走得艰难。
翻过一道岭子,赢宴勒住缰绳,回头瞥了眼紧随两侧的梅剑与兰剑。
“都进车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这天气一样,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主人,我们得在旁伺候。”
梅剑握紧剑柄,指尖冻得发红。
“伺候什么?”
赢宴嗤笑一声,“再让风吹片刻,脸皮皱了、生了冻疮,回去我便连你们院子的门槛都不踏进一步。”
两个女子闻言,不约而同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兰剑小声嘀咕:“真会如此?”
“我说会,便是会。”
赢宴目光扫过她们,“若不信,尽管试试。”
车帘立刻被掀开,两道身影迅速钻入车厢内。
一直旁观的方公子此时也不自觉地以指背轻触面颊——动作细微,却未逃过赢宴的眼睛。
“方公子也惧这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