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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悬在半空的手缓缓垂落,周身杀气如潮水退去。
转身拂袖,径自朝那抹素白身影走去。
“罢了,化田。
我自幼长在六扇门,追命总归有几分故人之谊,留他性命罢。”
赢宴推着无情的轮椅,由梅兰竹菊随侍在侧,缓缓转向厢房。
追命带着一众六扇门人,匆匆退走,步履间尽是仓皇。
安顿好无情后,赢宴才踏入自己的客房。
连日策马奔波,风尘仆仆,倦意已如薄雾般漫上来。
他反手合上门扇,正欲解衣小憩,却忽觉房中气息有异。
侧首望去,只见江玉燕**在桌边,不知已候了多久。
赢宴袖袍一拂,当即要拉开门——可江玉燕广袖轻扬,一股绵厚内力竟如无形枷锁般封住了门闩,任他如何运劲也推不动分毫。
他索性收了手,负袖转身,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江玉燕眼底似有暗火灼烧。
“赢宴,别来无恙。”
“巧得很。”
他唇角微抬,“我也纳闷,怎的又与江帅在此僻静处相逢了。”
“那日……你很是快意吧?”
她声音压得极低。
“江帅所指何事?雨某平生快意之事不少,一时倒记不分明了。”
江玉燕指节骤然攥紧。
“中军大营那一夜——你莫非忘了?”
“啊。”
他恍然似的轻笑,“确是难忘。
江帅风姿,世间罕有,雨某不得不认。”
“你这条命,是不是太不当回事了?”
“人生在世,不过痛快二字。”
赢宴语声平静,周身真气却已暗涌。
指玄境后期的修为,辅以暗器轻功,至少能周旋片刻。
江玉燕强抑杀机,自袖中取出一柄短刃,掷在桌上。
“你自己动手。
省得我沾手。”
“这般狠绝?”
“已是仁慈。
否则这刀刃落的,便是你咽喉。”
“那不如……请江帅亲自来?”
他眼尾掠过一丝戏谑,“我偏爱你的手法。”
江玉燕骤然色变。
“自己了断!我看着嫌脏。”
赢宴缓步走近,拾起那柄冷光湛湛的**,指尖抚过刃口,低低一叹。
“真是稀奇……这世上竟有女子逼丈夫自残的。”
“少废话!”
她厉声截断,“再拖延片刻,断的就不止那一处了。”
赢宴腕间微转,刀尖向下,似要依言而行——
却在电光石火间,翻腕一振!
那**化作一道寒芒,疾射而出。
小李飞刀破空而出,直取江玉燕面门。
赢宴虽功力未臻绝顶,却已将这一手飞刀练至化境。
凡指玄境之下,鲜少有人能避其锋芒。
江玉燕不敢托大,眼见寒光袭来,双袖翻卷,浑厚内力顷刻凝作无形壁障。
飞刀撞上气墙,铿然坠地。
只这瞬息分神,赢宴已撞开房门,疾掠而出。
“你敢戏弄我?”
江玉燕拍案而起,身形如鬼魅般追出,“今日必取你性命!”
赢宴回头长笑:“戏便戏了,又不是头一遭!”
这话如火上浇油。
江玉燕凌空运劲,嫁衣神功的黄芒冲天而起,四周树木剧震,万千落叶应气激射,化作遮天碧刃席卷而去。
生死一瞬,侧厢忽有白影翩然而至。
来人玉带轻袍,折扇在手,落地时扇面陡展,一道暗红屏障骤现半空。
纷飞木叶击于其上,簌簌如雨落。
赢宴怔然:“方公子竟深藏不露?”
江玉燕足点树梢,冷眼睨来:“我早疑你身份——阁下当真姓方?”
“与你何干。”
白衣人语声清冽。
“为何阻我**?”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掠空相击。
罡风四卷,庭园失色。
池水轰然炸裂,曲桥亭阁在气浪中寸寸崩碎。
江玉燕眼中杀意已决。
她早已存了必杀赢宴的心思。
每每见到那张脸,那夜遍体的齿痕与侵入骨髓的污浊便翻涌而上。
她宁可拼尽毕生修为,也要将此人千刀万剐。
方公子却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