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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宴故作惊诧,拖长了语调,“莫非……你好男风?我的天!”
“管好你的嘴,赢宴。
方才与江玉燕那番交手,我筋骨尚未舒展,你若再多言,我不介意拿你练手。”
“使不得,使不得。
方才陪太子殿下过了数招,气力耗得七七八下。
改日,改日再奉陪。”
那位方公子不再多言,拂袖转身,径自离去。
待那身影消失在廊角,赢宴才缓缓在榻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叩着膝头。
此人来历成谜,似一团雾霭笼罩,任他如何揣度,也辨不清雾中真容。
方才院中,方公子与江玉燕骤然交手,剑气掌风惊得仆役侍卫四散奔逃,无人敢近前窥探,自然更无人听见二人在树梢檐顶的低声言语。
而他赢宴当时全副心神皆系于太子一身,又何来余暇分心他顾?
思绪一转,太子的面容浮现心头,那股压不住的快意又涌了上来。
他倏然起身,走到窗边,屈指在棂格上敲出清脆的响声,朝外扬声道:
“竹剑,菊剑,速来!主子有要紧事吩咐。”
“何事这般急切?”
“验看筋骨!”
……
此后七日,赢宴深居简出,府邸内外竟也风平浪静。
连那江玉燕也未再登门寻衅。
他暗自思忖,这一页**,大抵是揭过去了。
又两日,新春在即。
皇城之内,由太子、太后并那位江帅共同主持,赢宴随侍在侧,一场庄严盛大的祭天典礼浩浩荡荡举行。
仪仗如云,礼乐震天。
高坛之上,太子展卷宣旨,声传四方:
册封赢宴为锦衣卫总指挥使,统御两万精锐;另加封镇国将**。
旨意既出,万众瞩目。
赢宴顿觉身轻意畅,喜意直冲眉梢。
孰能料到,前番事端非但未获罪责,反得如此厚赏,真可谓因祸得福。
除夕日上午,薄阳微冷。
赢宴正独坐水榭中自斟自饮,梅剑步履匆忙自院门疾趋而入,低声禀报:
“主子,江帅到了。”
赢宴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这世间,再无比江玉燕更能让他心头骤紧的女子。
她仿佛本身便是危兆,一旦现身,凛冽的寒意便随之迫近。
面对一个手刃生父的女子,任是何等男儿,心底难免生出几分虚怯罢。
但见江玉燕孤身一人,未带任何随从,双手负后,正缓步踏过曲折的水上长桥,朝水榭行来。
便在此时,另一侧凉亭中,那道始终**的窈窕身影——方公子——忽如轻鸿掠起,衣袂飘然间,已稳稳落在桥心,恰恰阻在江玉燕前路之上。
“让开,我寻赢宴。”
方公子手中折扇轻摇,身形未移半分。
“若你是来取他性命,那便不算闲事。”
江玉燕竟未动怒。
她眼底静得像结了冰的深潭,目光直直落在赢宴身上。
“今日不动手,只谈事。”
雨玉燕见她孤身前来,神色间确无杀意,反倒像真有要事相商。
如今自己身兼锦衣卫指挥使与震国将军二职,想来她与东宫之间已有了某种默契。
“方公子,请她过来罢。”
江玉燕步入凉亭,在赢宴对面坐下。
“屏退左右,话只与你一人说。”
**“都退下。
方公子,你也先去那边亭中稍坐。
此处与彼处不过数丈,纵使她突然发难,我接她十招八式总还来得及,你瞬息可至,无需担忧。”
方公子衣袂一飘,身形已翩然掠起,落向远处亭台。
侍立的梅兰竹菊悄然退去,一众锦衣卫也撤至天桥另一端。
“不必戒备,我今日不为你性命而来。”
“这倒奇了,江帅何时转了性子?”
江玉燕沉默片刻。
那夜她抱着太子回宫,真儿在她房门外跪到天明。
她终究是……退了一步。
赢宴执壶为她斟酒。
“我不饮。”
“江帅多虑了,光天化日之下,我岂敢下药?纵有胆量,也没那般蠢。”
“你赢宴还有不敢做的事?”
他又为自己满上一杯,笑意浅浅。
“江帅这话可冤枉人了,在下向来行事端正。”
“你若算端正,我即刻便能立地成佛。”
“成佛有何趣味?”
赢宴晃着杯中清液,“人间百味,江帅何苦一概拒之门外?”
“百味?尽是苦楚与荒唐!”
她声音压低,却压不住那股锐气,“你那日的行径……简直疯魔。”
“疯魔?”
他挑眉,“那夜我可是尽心竭力,想让江帅领略些别样风光。”
“你尽心竭力?”
江玉燕指节微微发白,“我周身痕迹数日未消,赢宴,你属狼的不成?”
“怨谁呢?若非你先来招惹……”
他倾身向前,声音低了下去,“情深则念切,那些痕迹不过证明……我有多中意你这副筋骨。”
江玉燕的手骤然攥紧,胸口起伏数次,又缓缓松开。
“休再胡言。”
她抬起眼,眸光冷澈,“今日来,是有正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