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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嘶喊出来,那声音里浸透了绝望与痛苦,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太子李真惊慌失措地想要从床榻上起身,却被赢宴顺势揽住腰肢,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竟当着江玉燕的面,毫无收敛之意。
江玉燕的目光如淬毒的冰刃刺来,那眼神中翻涌的杀意,仿佛已臻武道巅峰的天人境威压。
赢宴迎上这目光,心头莫名涌起一阵战栗般的兴奋——
刹那间,他抵达了极致的欢愉。
江玉燕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
“小姨!不要!”
李真挣扎着喊道,“全是我的过错!求您别伤他!”
江玉燕一步步走近,抓起散落在地的太子朝服,将李真整个裹住,用力将她从赢宴身边拉开,护在怀中。
“真儿,你究竟为何……”
她的声音在发颤。
赢宴随手披了件外衫,神色从容地倚着床柱:“她怎么了?追寻心中所爱,何错之有?”
“住口!”
江玉燕浑身剧烈颤抖,“赢宴,我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恨不能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李真忽然挣脱她的怀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少女的额头重重磕在江玉燕的鞋面上,一声又一声,沉闷如擂鼓。
“小姨,我求您了……别伤害他。”
李真抬起泪痕斑驳的脸,“我爱慕赢宴,求您成全我吧。
从小到大,我从未违逆过您的意思,就这一次……就容我放肆这一次,好不好?”
江玉燕凝聚在掌心的嫁衣神功内力,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她低头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双腿、哭得浑身发抖的侄女,某种深埋心底的悲戚突然翻涌而上。
她抬起衣袖擦拭眼角,却越擦越湿。
两行清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我们江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江玉燕俯身将李真扶起,拾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件仔细为她穿戴整齐。
自始至终,她没有再看赢宴一眼。
她紧紧搂住失魂落魄的侄女,推开房门踏入夜色。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拖着镣铐。
心如刀割。
……
赢宴仍斜倚在床榻边,指尖回味般轻抚锦被。
这世间当真变得妙不可言。
多年来称兄道弟的太子殿下,竟是女儿身。
有趣。
实在有趣得紧。
赢宴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清晰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反派行径,成功攻略女扮男装的当朝太子。
奖励发放:修为提升至天象境初期。”
瞬息之间,一股磅礴的力量自他丹田深处轰然炸开,奔涌向四肢百骸。
原本指玄境的修为与之相比,简直如同溪流之于江海。
过往与人缠斗,内力时有枯竭之虞,而此刻,他只觉经脉之中真气充盈鼓荡,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种掌控力量的极致**令他几乎要长啸出声。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并非他预想中的人,而是方公子。
方公子踱步而入,目光落在床榻之上的赢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抬手比了个手势。
“雨兄,佩服。
连当朝太子你都敢动。”
“彼此彼此,方公子。
能与江玉燕战成平手,你藏得可够深。”
“我倒是好奇,”
方公子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你是如何识破太子女儿身的?”
“她靠得近了些,气息体态,终归与男子有别,自然就露了痕迹。”
“哦?既已识破,何不周旋一二?这般直接……未免太过急躁。”
“你如何知晓屋内情形?”
“我如何不知?”
方公子挑眉,“方才江玉燕抱着太子离去时,那双眼睛里的泪,简直像她自己遭了劫难一般。”
赢宴一时无言。
“赢宴,你这事做得着实不地道。”
方公子摇头,“方才你被江玉燕剑气所困,我在外头拼力为你挡下多少明枪暗箭,你倒好,在这屋里……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啊。”
因为他先前已从赢宴口中得知,太子不过是因靠近而被识破身份,旋即遭难。
她东方不败岂是那般轻率随意之人?
“你顾虑什么?我不过是想请你近前,为你号一号脉,探探你的武功路数罢了。”
“不必。”
她声音冷淡,“我从不让人碰触腕脉。”
“果然特立独行。”
赢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过,今**救我一命,这份情我记下了。
这京城之中,但凡有的物件,只要你开口,我皆可为你取来。
当然,我府中所藏的**,不在此列。”
方公子闻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手中折扇“唰”
地一声展开。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声音随风飘来:
“你这贪欢好色的性子,还是收敛些好,仔细身子。”
“方公子,这你就不懂了,我自有秘法养生。
待你他日成亲之时,我倒可将这秘术传授于你。”
“那恐怕你是等不到了。”
“为何?”
“我此生,不会娶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