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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烟早已候在门外,眼见赢宴策马而来,她眸中一亮,怀抱古琴,轻快地迎上前去。
赢宴翻身下马,左臂一揽,便将那纤柔身子拥入怀中。”在这大漠客栈,可还住得惯?”
“惯的,一切都好。”
曲非烟轻声应道。
“此番便随我回周国,回雨府去。”
“当真?雨大哥?”
她仰起脸,眼中漾着光。
“自然当真。
带你们去过安稳日子。
这风刀沙剑的地方,终究不是女儿家的久居之地。”
“那我呢?”
一个爽利的声音插了进来。
金镶玉卷起袖口,露出一截雪藕似的小臂,笑吟吟地走近,“相公,这才多少日子,该不会连你家镶玉都认不得了吧?”
“怎会忘?”
赢宴右臂舒展,将她一并揽过,“忘了谁也忘不了我这掌家的娘子。
此次,你们全都随我回京。
这龙门客栈留着便是,人却不必再守在此处了。”
“可妾身已惯了这大漠的烟火气。”
金镶玉倚着他,一边往客栈里走,一边压低了声音,“不过,近来边境确是不太平,风声紧了许多。
妾身这儿倒听了些消息,正好说与相公知晓。”
“其一,移花宫与日月神教对上了,前后厮杀了三场,胜负难分,两边都折损不小。”
“这两派素无瓜葛,何以突然大动干戈?”
“听闻起因,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与移花宫的花无缺起了龃龉。
小辈的摩擦,竟燎原成了门派间的血战。”
“倒是有趣,”
赢宴目光投向远处,仿佛穿透墙壁看见了那纷争之地,“天下闻名的日月神教,与那传闻中佳人辈出的移花宫……我真想亲眼去瞧上一瞧。”
赢宴放下手中的密报,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
烛火将他侧脸的轮廓映得半明半暗。”五指山那边,闹出这么大动静?”
身旁的女子为他续上热茶,声音压得低柔:“是。
雪山派、大刀门、长乐帮、鬼刀派……几家联手攻山,一个都没回来。
长乐帮上下近千人,据说……尸骨无存。”
“六指琴魔。”
赢宴念出这个名字,抬眼看向她,“你早年是不是与她打过照面?”
“相公记得这样清楚。”
女子微微一笑,眼波流转,“是提过。
在暗道里那回。
我与她算有几分交情,只是从未见她动过武。
依我揣测……她的境界,怕已触及陆地神仙的门槛了。”
“陆地神仙?”
赢宴眉峰微动,唇角却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这世道,莫非神仙也遍地走了?前有达摩,现又有她。
她与这些门派,究竟有何宿怨?”
女子引他至客栈顶层的雅间,推开雕花木窗,夜风裹着沙尘的气息涌入。
她取来一坛未启封的烈酒,拍开泥封,醇厚酒香顿时弥漫开来。”说来话长。”
她斟满一碗,推到他手边,“许多年前,琴魔姐姐曾向我提过,她一直在寻一个人——不是血亲,却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当年数派联手突袭她家,只为抢夺那件家传秘宝‘天魔琴’。
混战之中,那孩子被人趁乱带走,自此下落不明。”
“弟弟……”
赢宴指腹摩挲着粗陶碗沿,记忆中某些零碎片段隐约浮现。
他仰头饮尽碗中酒,喉间滚过一道灼热的暖流。”这江湖,倒是一出接一出,从不冷场。”
窗外远处似有火光隐约明灭,不知又是哪方势力在暗处涌动。
移花宫与日月神教之争未歇,五指山巅又添新血。
赢宴忽然低笑出声,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有趣。
当真有趣。”
“外头再乱,也比不过相公翻手为云。”
女子挨近他身侧,声音轻得像叹息,“如今谁人不知?您出一趟门迎亲,便叫西夏改了姓。”
他伸手,指尖掠过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继而托起她的脸。”让我瞧瞧,这些日子是不是清减了。”
“那不如将我带在身边。”
她迎上他的目光,笑意里藏着几分狡黠,“我也好日日让相公查验。”
“带在身边?”
赢宴摇头,掌心却抚上她后颈,将人揽近,“眼下这局面,跟在我身旁,怕是比哪儿都凶险。”
酒才饮下半坛,他已将她揽入怀中。
她身上有种经年沉淀的气息,似陈酿,又似旧檀,让他不自觉沉溺。
烛火噼啪一跳,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影。
……
五日后,龙门客栈的晨雾尚未散尽。
赢宴翻身上马,身后是整齐肃立的锦衣卫队列,玄甲映着初升的微光。
金镶玉、赵敏、司空千落、阿朱、曲非烟各自乘骑,紧随其后。
三千余人马如沉默的暗流,向着周国方向启程。
都城门外,太后与女帝早已立在阶前。
风拂过宫墙檐角的铜铃,发出细碎清响。
殿中文武分列两侧,静候仪仗。
当迎亲队伍出现在宫门外的长街尽头时,女帝竟按捺不住,径自步下玉阶,迎上前去握住了赢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