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南宫墨轩收剑后退一步。
“你来。”
庄梦月没有回答。
她举起了剑——不是辅助,是主攻。
剑尖上,一朵花蕾凝结成形。
含苞待放,指甲盖大小,却让整片湖面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灵光在她剑尖流转,不再是辅助风时的轻灵,而是一种绚烂而危险的光芒,让人心悸。
花蕾不是一朵。
两朵、四朵、八朵——
转眼间,湖面上布满了含苞待放的花蕾,密密麻麻,无声无息,却让整片水域都变得危险而绚烂。
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著神识,如无数细针扎入脑海。
此刻这一剑,只是花意,尚未成势。花意初成,已能撕裂神识,令对手精神剧痛。
但若真有朝一日修至花势,则每一剑皆蕴含“魅惑之力”——
如水月镜花,无声无息侵入心魂,令对手眼前浮现虚幻花海,耳中縈绕低语香气,神智与真实剥离,最终神识溃散、坠入幻境难以自拔。
而眼下,仅凭花意,也已足够对修士的神识造成可观的伤害。
南宫安歌皱了一下眉头——但仅此而已。
澄明心剑在识海中亮起,將神识层面的压迫斩得乾乾净净。心湖依然澄明,波澜不惊。
对面,南宫墨轩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花意摧神,便是立道修士也难免识海震盪,此人竟只皱了皱眉便再无反应
庄梦月眼中同样闪过一丝疑惑,但她剑势已发,来不及细想,手中灵光愈发浓烈。
风吹花舞,遍布湖面的花蕾动了——
第一朵花开了。
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
花蕾一朵接一朵地绽放,无声无息,却带著令人窒息的绚烂。
每一朵花绽放的瞬间,都有数十道剑气从花心射出,如暴雨倾盆,铺天盖地。
南宫安歌挥剑。
金色剑光斩碎一朵,两朵绽放;斩碎两朵,四朵重生。
金克木——
但这一招,金克不了。
小虎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明悟:“本尊想起来了,这是剑意。双剑合璧凝聚而成的偽剑势。
庄梦月的『花』不是木行术法,而是以剑意为核、以灵力为瓣的剑意形態。五行生剋的道理,在此行不通!”
南宫安歌心头一凛。
没有节点,没有破绽,只有纯粹的剑意碾压。
如果五行之势行不通,那他剩下的只有剑。纯粹的、没有任何取巧的剑。
但他对“剑意”的理解还停留在雏形之前——
之前他能看到节点、打破节点,靠的是对偽势的取巧;而此刻面对纯剑意为核的“花”,所有取巧之法全部失效。
花越来越密。
剑意压制之下,身法难以腾挪,灵力运转滯涩,庚金之力也被层层削减,难尽全效。
琸云剑上的金色灵光越来越暗,像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烛火,隨时可能熄灭。
第一道伤口出现在肩膀上。衣袍裂开,鲜血飞溅。
他没来得及皱眉,肋下又中一道。然后是脸颊、手臂、后背、左腿——伤口不再是一道一道数的,而是像有人在他身上泼了一层血色的网。
右臂开始渗血。冰封的经脉在灵力衝击下崩裂,剧痛从肩膀蔓延到指尖。他握剑的手在颤抖,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慢。
但他不能停。停了,就是死。
一道花瓣刺穿了他的左腿。南宫安歌身形一矮,单膝跪在水面上。水花混著鲜血溅开,染红了他膝下的湖面。
他咬著牙站起来。
出剑,再出剑。金色剑气划破三朵花,背后五朵同时绽放。
剑气从背后袭来,他不及转身,只能侧身闪避。三道剑气擦过后背,火辣辣的疼。
衣袍已经千疮百孔,鲜血顺著衣角滴落,在水面上匯成小小的血洼。
一步,两步,三步——他已经退了数十步。
灵力快速消耗,气海中金色的光芒暗淡如残烛。伤口在流血,意识在模糊,握剑的手在颤抖。
但他不能认输。
身后是潭州城,是那些愿意为他毁掉根基的修士,是那些在城墙上守了无数日夜的守军,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退了,一切就完了。
可是——挡不住了。
他真的挡不住了。
漫天花瓣如暴雨倾泻,四面八方,无孔不入。他挡得住前面,挡不住后面;挡得住左边,挡不住右边。
终於,他的身形猛地一晃,再一次单膝跪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鲜血顺著脸颊、手臂往下淌,在水面上匯成触目惊心的红色。
“止!”
南宫墨轩一声轻呵。剎那间,漫天的花雨停滯不动了。
“认输吧!”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藏不住的得意,“朕说过的话算数,潭州城安然无恙!”
南宫安歌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凝滯的花雨,落在龙袍身影上。
那目光很静,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水底压著不曾熄灭的火——
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倔强。
他没有回答。
识海中,灵犀急声喊道:“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