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虎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南宫安歌听不见。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像隔了一层旧纱,渐渐褪色、失真。
花雨、水面、对面那两道模糊的身影——
一切都变得遥远而虚幻,像隔著一场將醒未醒的梦。
就在这一刻——
他仿佛回到了紫云学院的藏书阁。那个落满灰尘的角落,他弯下腰,拾起地上那本被遗忘的剑谱。
《破风剑法》——
凡阶。连地阶都算不上。
剑谱的最后一页,有人用潦草的笔跡写了几行字。墨跡已经淡了,像是写的时候就没打算让人记住。
“剑锋之锐可破风,言其快也。缺势则不足。势气不可分:气势可入地则剑可入地,气势可破天则剑可破天。凡人亦可斩天地。”
落款——木子玄。
南宫安歌当时没看懂。他只是模糊地觉得,大概是在说“人活一口气,气不懈,势就在”。仅此而已。
此刻——剑已挥不动,灵力已快耗尽,身体千疮百孔,连跪著都需要靠剑撑著——
那几行字忽然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烙铁烫在意识深处。
气势。
不是修为,不是灵力,不是五行之力,不是速度,不是力量,不是技巧。
是势。
势是什么
是意志。是一往无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剑断了还在挥,人跪了不肯倒,血流干了心还在跳。
是剑修的魂。
他终於懂了。在最后一刻。
南宫安歌闭上了眼。
心湖彻底安静。澄明心剑在心湖中升起——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延伸。
穿过经脉,穿过手臂,穿过琸云剑,延伸到剑尖之外。
他“看”到了。
那些花瓣,那些风——它们不是实体的灵力,而是庄梦月与南宫墨轩的剑意凝聚而成。
斩碎花瓣没有用,斩碎风也没有用。只有斩断剑意,才能破掉这一招。
而斩断剑意,需要的是真正的剑意——不是修为,不是灵力,而是一往无前的意志。
这一刻,他觉醒的不是势。是剑意。
势是未来的事。但剑意,是现在。
可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刻
答案在他自己身上。
《修心录》。
他修炼过《修心录》。
修心是他破除自身禁錮,提升修为的必须之举。
为何护体莲花会限制修为,需要修心解除禁錮。这一刻,他似乎有些懂了。
识海中的心湖如镜,澄明心剑悬於其上,日夜温养著他的心神。
这是他的根基——不为战斗,不为杀伐,只为“明心见性”。
此刻,这根基展现了它的价值。
剑意是一把双刃剑。多少剑修在觉醒剑意的瞬间,被那股狂暴的意志反噬,走火入魔,心神崩碎。
因为剑意太纯粹了——它是意志的极致压缩,是“不屈”二字的具象化。没有足够强大的心志,根本驾驭不住。
但南宫安歌不同。他的心湖经过《修心录》的淬炼,平静如镜,波澜不惊。
澄明心剑悬於识海,斩心魔,定心神。外界的压迫再强,心湖不起涟漪;剑意的衝击再猛,澄明心剑將其一一理顺。
这就是他能觉醒並掌控剑意的根本原因。不是天赋,不是运气——
是他日復一日修心的结果。
而剑意与他的杀伐之道、五行之术,更无衝突。
五行之术,是“术”。是他对天地之力的运用,是剑上的庚金之力,是气海中的金色灵光。
杀伐之道,是“志”。是他在战场上磨礪出的决断——
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见生死。不犹豫,不拖沓,不留余地。
剑意,是“魂”。是他在绝境中將全部的“不肯认输”压进剑里,迸发出的光。
三者分属不同层面,却在此刻融为一体:杀伐之道为他提供了觉醒剑意的土壤——
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不可能迸发出如此纯粹的意志;
五行之术为他提供了承载剑意的剑——没有庚金之力,他的剑早已折断;
而《修心录》与澄明心剑,则是他驾驭剑意的关键——让这股狂暴的力量不至於反噬自身。
术、志、魂,三位一体。
他的手握紧了剑柄。那股从绝境中迸发出的意志,从心湖涌出,穿过经脉,穿过手臂,灌入琸云剑。
剑身震颤。
南宫安歌猛地抬头,一声怒吼:
“不就是死吗!”
琸云剑上的金色灵光变了。不是更亮,不是更锐,而是——活了。
那不是势,而是剑意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