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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变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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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为什么要提她

在这个时候

花意趁虚而入,恍惚感如潮水涌来——

但林瑞丰的心,反而沉了下去。

不是被淹没,是沉入最深处。

修心数年,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当心魔被旁人一语点破,他不再逃避,而是迎上去。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清亮如初。最大的“心魔”尚能面对,何况这初入门槛的“魅惑之力”

花意再侵入感知,像撞上了一堵冰墙——不是挡住,是冻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低而坚定:

“谢了,安歌。”

但他的冰幕仍在崩碎。风与雪不会因为他的心志而停下。

南宫安歌看出端倪,目光落在南宫墨轩苍白如纸的脸上——

额头青筋暴起,握剑的手骨节发紧,嘴角已经溢出血丝。

那不是从容,是强撑。这一招的反噬,正在撕裂他的经脉。

他也撑不了多久。

“丰哥。”

南宫安歌的声音很轻很稳,“不要攻。防。他也撑不了多久。”

林瑞丰没有回头,只低低应了一声:“行。”

他放弃了攻击。冰幕不再向前推进,而是向后收缩,层层叠叠地裹住自己和安歌,像一座冰铸的堡垒。

他將全部的灵力灌入防御——只做一件事:守住。

风雪砸在冰幕上。风丝如刀,切割著冰壁;雪花如锯,一层一层地吞噬著冰层。

林瑞丰的灵力在飞快消耗,但他脚下是湖水——极致水灵根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心念所至,整个湖面翻涌,湖水化作新的冰层,前赴后继地补充上去。

你削一层,我生一层。你融一寸,我长一寸。

南宫墨轩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力在疯狂流逝,经脉中的反噬越来越剧烈,像有无数把刀在体內绞动。

风花雪的威力虽然强大,但每维持一息,他都在燃烧自己的根基。

而对面的冰幕,没有破。

这人的灵力用不完吗

庄梦月的花意开始减弱。她的心神已快耗尽,花瓣飘落得越来越稀疏,恍惚的频率越来越低。

南宫墨轩的手臂在颤抖。双剑几乎握不住了。他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先倒下的不是林瑞丰,而是他自己。

他咬著牙,將最后的力量灌入风花雪——不是攻击,是最后一搏。

风雪猛地一涨,冰幕在一瞬间被削去大半。林瑞丰口中喷出一口血,但他的双脚钉在冰面上,没有退。

湖水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冰幕重新凝聚。

南宫墨轩终於撑不住了。

双剑从他手中滑落,“鐺啷”一声砸在冰面上。

他单膝跪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血沫从嘴角溢出,滴在冰面上。

庄梦月已经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风停了。雪停了。花也停了。

湖面死一般寂静。

林瑞丰从破碎的冰幕中露出身形,浑身上下到处是伤口,衣袍碎裂,鲜血浸透。

但他的冰幕还在,他还在站著。

南宫墨轩大口喘著气,死死盯著南宫安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他进退两难——继续,身体撑不住;下令进攻,输不起;退兵,奇耻大辱。

岸上,几道强大的立道境气息始终锁定著湖面,不敢妄动。

他们在等,等君主下令。

南宫墨轩沉默著。他的剑尖微微抬起,又放下。他在犹豫。

林瑞丰低声说:“他在怕。”

“怕什么”南宫安歌问。

“怕丟脸。贏不了,又输不起。”

南宫安歌没有说话。南宫墨轩的犹豫,是脸面放不下。但更深处……

就在这一刻——

天空暗了。

一种无形的压迫,从天穹深处碾压而下,像整片天塌了下来。

湖面上的碎冰停止了浮动。风停了,水停了,连岸上的窃窃私语都停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力量——不是灵力,不是剑势,而是一种更加古老,不容置疑的东西。

天威。

一个声音从天空中传来。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像沉重的铁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帝王之路,岂容瞻前顾后

白骨铺阶,血海扬帆——

哪一寸疆土不是以杀伐丈量,哪一重王座不是以尸骨垒成”

南宫墨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个声音里有一种让他本能臣服的力量。像臣子听见君王的詔令,像螻蚁仰望苍穹。

庄梦月的脸色惨白。

沧澜子抬起头,看向天空。一向沉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他感觉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不在这个境界。甚至不该在这个世界。

寒渊子的手从剑柄上鬆开了。不是主动鬆开,是不敢握。

岸上,慕白的摺扇停住了。他的目光从湖面移向天空,嘴角的笑意缓缓消失。

雪千寻低声问:“是谁”

慕白的目光穿过乌云,看向更远的地方,仿佛看向这片天地之外。

“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他顿了顿,摺扇轻轻敲了敲掌心。

“变数。”

乌云翻涌,如墨如潮。

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个声音的迴响,久久不散。

南宫安歌抬起头,看著那片压下来的乌云。他的剑还在手中,但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是因为绝望。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场战爭,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北雍与南楚的事。

那道声音他听过,甚至有些熟悉,但是又带著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