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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死了。
或者说,我死了。
我抬头看三年前的我。他站在正前方,防护服袖口那道缝线还在。我记得那天晚上,同事老李被丧尸撕开肚子,我坐在停尸间角落,借着应急灯一针一线缝上去的。那时候我还戴手套,还会怕。
“你还记得老李吗?”我问他。
他不答。
“你记得你怎么活下来的吗?”我又问。
一年前的我开口:“规则一,不回头。”
七天前的我接上:“规则二,不动情。”
“规则三,”三年前的我终于说话,“不救人。”
我笑了,嘴角扯到右眼下伤疤,疼了一下。
“所以你们根本不是我。”我咬着牙,声音带着几分决绝,“真正的我,才不会守这些破规矩。”
话音未落,他们同时停下脚步。
我抓住这瞬间,猛地将扳指砸向地面。黑玉撞上水泥,发出清脆响声,却没有碎。反而在接触的刹那,一丝极细微的震动从地面传来,顺着我的掌心爬上来。
不是声音。
是频率。
和周青棠金属盒上显示的SYNcRAtE同频。
她不是在监控克隆体。
她是在监控我。
我猛然抬头看向高台,可那里已经没人了。风卷着灵雾掠过支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脚印,延伸进浓雾深处。
三个“我”重新逼近。
我没有再试图拿枪。我知道他们能预判我的每一个动作,因为那些动作本来就是我的。我唯一能打乱节奏的,是做我自己都不会做的事。
我闭上眼。
耳边依旧是寂静。
右腿的腐烂感已经蔓延到腰部,呼吸变得沉重。我咬舌尖,想用痛感维持清醒,可血的味道淡得像水。我快休克了。
但我不能倒。
倒下就是认输。
我靠着配电箱,一寸一寸往上蹭,直到勉强坐直。睁开眼,三具克隆体已站定位置,形成合围,和我过去围猎敌人时的站位分毫不差。他们举起手,动作同步,准备终结。
我没有躲。
我盯着他们,盯着三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
然后,我慢慢抬起左手,把那枚备用电池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