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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在第三下脉冲时被一声沉闷的撞击取代。
不是脉冲,是冰霜巨骸抬起了右臂。
那条由上百具冰冻尸体和金属碎片捏合而成的巨大肢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空腔正中央的合金地板上。
承重型底板在那一击下剧烈晃动,从撞击点向四周辐射出数十道裂纹,裂纹里喷出极细的冰晶碎屑。
所有人都被这一击震得踉跄后退,火舞的右膝在震动中猛地一弯,疼得她闷哼了一声,刀尖在底板上划出火星才勉强稳住。
紧接着巨骸张开了大嘴。
不是咆哮,是在喷吐。
从那张由冰冻残骸拼成的口腔深处涌出一股极寒气流——不是“源心”那种幽蓝液态能量,是更原始的、被冥核直接抽取周围热量后压缩出来的干冷寒气。
气流所过之处空气里的水分瞬间凝华成悬浮冰晶,底板上的裂纹被冻得重新愈合。
那寒气直奔后排而去,首当其冲的就是刚把刘波放在井道出口的十方。
十方面对这种情况没有后退一步。
右臂吊在胸前,左肩往前一顶,把自己整个人横在刘波和寒气的中间。
寒气撞上了和尚前胸的瞬间,衣服表面凝出一层极薄极脆的冰膜,然后顺着左肩蔓延到肩胛骨上那些新旧交叠的血槽——冰晶嵌进伤口里,像无数极细的针同时扎入。
和尚的嘴唇在极低温下迅速发白,但他没有出声。
十方把左掌往地上用力一撑,硬是把已经冻到膝盖的小腿从冰层里拔出来,重新站直。
“继续打。”十方的声音沙哑但很稳,“不用管我。”
但巨骸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它抬起右脚往底板上一跺——不是踩,是在召唤。
从地面裂纹中突然突刺出数十根极粗极利的冰刺。
这些冰刺不是从底板聚生长而成,每一根都裹挟着被冥核辐射过的靛蓝冷焰。
其中最大那根,直奔还趴在马权背上的小月而去。
火舞最先看见那道靛蓝轨迹,而她自己离冰刺又不够近,来不及用刀格挡。
火舞选择了用唯一还能承重的右腿猛地蹬地,把自己整个人斜着扑出去——不是砍冰刺,是用身体挡住。
风暴异能在这一瞬也被逼到了极限,掌心那团气旋在她扑出去的同时炸开,把冰刺的轨迹推偏了一个角度。
但冰刺并未消失,偏转之后去势不减,只是从正对小月变成了从侧翼刺向了马权。
马权来不及回身,只好把背上的小月往侧面一甩,冰刺尖端擦着他的右眼剑纹掠过,钉入底板后冰晶炸开,炸开的碎片在马权的脸颊上划出好几道极细的血痕。
马权没有伸手去擦,站稳后朝火舞喊了一声:“你、还能撑多久?”
“我还能挺得住。”火舞用刀撑地把自己从冰面上拉起来,声音沙哑但没犹豫。
而火舞没说多久是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火舞还能站直身体,这就已经够了。
马权没有去追问太多。
他把铁剑从右眼剑纹斜下方挥出一道半弧形剑光,剑身上暗金色纹路爆发似的亮了一瞬,九阳真气裹着极薄的赤金烈焰撞上巨骸左腿膝盖——不是打骨头,是想融掉膝盖处那层冻凝的冰甲。
冰甲融了不到一半就被极低温重新冻凝回去,只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一击之后马权的手臂被顽强的反震力弹向高处,整个人重心往后仰,退了三步才把脚踩实,铁剑还在余震中长鸣。
“不行——冰甲太厚,融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