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坏人扎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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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两道多少都卖她面子,做事又狠又绝,是出了名的蛇蝎美人,不好招惹。”

“蛇蝎美人?”雷天恩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灰白色的雾气模糊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兴味与绝对掌控的傲慢,“我就喜欢带刺的。女人太温顺,有什么意思?”

他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放松,语气却带着澳岛地头蛇的笃定,“况且,这里是澳岛,是何家的地盘,是葡人说了算的地方。她一个港岛来的女人,再厉害,又能翻起几朵浪花?”

刘耀祖识趣地不再多言。

劝诫过度,反而显得像是在质疑雷公子的能力和手段。

他转而指向文件中的一页地图和批注,切入正题:“雷公子,现在最棘手的是,九龙城寨那边的大部分地皮和业权,明里暗里,已经陆续被这位陆小姐的公司收入囊中。她动作很快,已经开始和港府相关部门接触,推动整体拆迁重建的计划。我收到的风声是,港府那边对清理城寨这个‘痼疾’态度积极,虽然流程审核需要时间,加上涉及中英谈判的敏感背景,全面动工可能还得一两年,但……趋势已经很明显了。”

“九龙城寨”四个字钻进耳朵的瞬间,雷天恩脸上的慵懒和玩味瞬间冻结。

烟雾后,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指间的雪茄被无声捏紧。

那些刻意被奢华生活和张扬气焰掩盖的晦暗记忆,再次翻涌上来。

豪华的公寓里却永远弥漫的酒精气味,母亲时而癫狂咒骂、时而崩溃痛哭的脸,还有落在身上的皮带与疼痛……所有这些痛苦的根源,都指向那个他从未谋面、却如同幽灵般笼罩他整个童年的男人——他的父亲。

母亲和父亲那位老亲信,曾用充满敬畏崇拜的语气描绘过:他的父亲,曾是九龙城寨里叱咤风云的人物,差一点就能成为那片法外之地的王。

所有的荣耀、地位、财富,本来都该是他父亲的,也该是他雷天恩的。

是龙卷风,那个虚伪的理发匠,夺走了这一切!

还有陈占,那个父亲曾经最信任的兄弟,却在关键时刻背叛,故意放水,才让父亲功败垂成,最终惨死街头!

仇恨如同毒藤,在他心底扎根、蔓延。

他看向文件上陆离照片的眼神,不再仅有男人对美色的玩味,更淬上了一层冰冷的、属于掠夺者的寒光。

这个女人,不仅是一个有趣的猎物,更是一个不该出现的闯入者。

她正在触碰的,是他视为禁脔、必须夺回的“遗产”。

“城寨……”雷天恩低声重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冷了几度,“地皮到了她手里?政府也想动?”

刘耀祖脸上的笑容依旧标准得像尺子量过,他保持着沉默的倾听姿态。

他清楚,雷天恩此刻并非在询问,只是在梳理自己内心的盘算。

“看来,想拿回这些地皮,没那么简单。”雷笑恩合上资料,指尖在光滑的封面上轻轻敲击,眉心微微蹙起。

地皮在公司名下,而公司扎根在港岛。

那并非他的势力范围,澳岛的威风与何家的名头,到了维多利亚港,效力便要打上折扣。

想要地皮,除非陆离自愿转让。而让她“自愿”,无非两条路:骗,或者买。

可这两条路,在雷天恩看来,都布满了荆棘。

骗?

他固然擅长此道,英俊的皮囊、挥金如土的气派、拿捏女人心思的手段,他向来不缺。

可资料里白纸黑字写着:陆离,心狠手辣,绝非恋爱脑的富家小姐。

她周旋于黑白之间,身边往来尽是港岛顶尖的人物,什么阵仗没见过?想用感情或美男计蛊惑她?雷天恩内心冷笑,成功率恐怕连一成都不到。

买?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摁死在心底。

用钱去买?这念头本身对他就是一种侮辱。

城寨,那是他父亲用血和命搏过的江山,是他雷家“应得”的产业!

那里面埋葬着他父亲未尽的野心,也浸透了他母亲疯狂的泪与血,还有他自己灰暗的童年。

那不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商品,那是他必须夺回的“王座”与“遗产”。

花钱去买,等于承认了对方对城寨的所有权,等于否定了父亲和他自己的一切。这绝无可能。

空气似乎随着他的沉默而凝固。

游轮下的海水轻轻拍打船体,厅内的爵士乐依然慵懒,却驱不散卡座间弥漫的冷硬权衡。

雷天恩的目光从合上的文件,缓缓移向对面一直如同雕塑般静坐的仇笑痴。

这个从湾湾来的男人,自登船后便极少言语,只是那双眼睛,在灯光阴影下,锐利得像未出鞘的刀。

雷天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结论,也像是在抛出考题。

“仇先生,你在湾湾,处理‘麻烦’的手段,我略有耳闻。对付这种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又不太听话的女人……你有什么办法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雪茄的烟雾在他和仇笑痴之间缓缓升腾,目光如钩,紧紧锁住对方。

仇笑痴眼中寒光一闪,那点笑意爬回唇角,却未达眼底。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近乎傲慢的笃定:

“赌。”

雷天恩眉梢一挑,旋即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玩味和一丝质疑:“赌?仇先生,如果我记得没错,那位陆离小姐今天白天刚在赌神大赛上露了脸。虽然没赢过高进,但泰国的豪姬、日本的上山宏次,可都栽在她手里。她的赌术,绝非一般。你拿什么,去跟她赌?”

仇笑痴神色未变,只淡淡道:“有些赌局,筹码未必在桌上。”

雷天恩闻言,先是一顿,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船舱内回荡,带着几分狠厉的畅快。

“好!说得好!筹码……确实未必在桌上。”他笑声渐歇,身体前倾,眼中锐光毕露,“不过,你怎么让她心甘情愿,坐上你设的赌桌?”

仇笑痴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清晰的、志在必得的表情,仿佛一切早已在算计之中:“我收到风,我们帮主……想借别人的手,清理门户。而他替我选好的那个‘刽子手’,就是陆离。”

雷天恩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化为更深的兴味:“哦?这么巧?”

“所以,”仇笑痴目光转向雷天恩,语速平稳却充满压迫感,“我会约她,来雷公子您的地盘——就在这艘船上,赌一场。无论赌局输赢,只要她踏上这艘船,就等于是把自己,送到了雷公子您的手心里。等船一开出公海……”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昭然若揭。

雷天恩缓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摩挲着雪茄,脸上的笑容变得深沉而满意。

他看着仇笑痴,如同欣赏一把即将见血的利刃。

“公海之上,法律之外。”雷天恩慢条斯理地重复,然后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不错。只要人上了船,剩下的……我自然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交出所有东西。”

他举起酒杯,向仇笑痴示意。

“仇先生,只要这件事办成,你想要的生意我自然会给你,那么……我就等着看这场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