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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笑痴不信邪,稳住重心,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他换了策略——不去攻击陆离,而是直接伸手去抢她手中的牌。
他的手指几乎要触到牌角了。
陆离的手腕轻轻一转,那三张牌像活了一样从她掌心滑到指缝间,仇笑痴的手指抓了个空。
紧接着,陆离的右手反向一翻,牌面朝下,手腕顺势一压——
她的腕骨精准地撞在仇笑痴的手腕内侧。
力道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
仇笑痴只觉得手腕一麻,像被一根细针扎进了筋络,整只手瞬间失去了力气。
他闷哼一声,本能地收回手,低头一看——手腕内侧已经红了一片,隐隐发胀。
这是峨眉的打穴手法,专打关节和筋络之间的薄弱处。
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但足以让对手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手部活动受限。
而抢牌,最需要的就是灵活的手指。
仇笑痴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变得阴沉、暴戾,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女人。
他再次冲上去,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右拳直捣陆离的面门,左手同时去抓她肩头,想把她整个人掀翻在地。
这是泰拳中的缠抱技法,一旦被他抓住肩头,他可以用膝盖连续撞击对方的腹部和肋骨,普通人三下就会失去战斗力。
陆离没有后退。
她的身体向后仰去,幅度大得不可思议——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子。
仇笑痴的右拳从她鼻尖上方掠过,左手的抓取也落了空。
然后,陆离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弹了回来。
她的右膝抬起,对着仇笑痴的大腿内侧撞去,同时手指在空中纷乱的一张牌上轻轻一弹,那张牌就飞了出去。
男人对这个位置总是非常敏感的,仇笑痴自然也不例外,慌忙向后一退。
但他退的时候,脚下一绊——
正是刚刚被陆离弹出的那张牌。
那张牌翘起了一角,位置在仇笑痴脚下,仇笑痴的鞋跟正好踩在上面,一滑。
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仇笑痴的反应极快,他单手撑地,一个翻滚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没有摔倒,但姿势已经狼狈至极。
他的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剧痛从膝盖蔓延开来,仇笑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陆离——
甚至没有看他。
在那短短两秒的交锋中,她的左手和右手一直没有停过。
每当仇笑痴攻击的间隙,她就会从空中抓取几张牌,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此刻,剩余的牌已经不多了。
仇笑痴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
他的右手手腕还在发麻,膝盖疼得几乎站不稳,但他硬撑着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他抬头看去——最后几张看中的牌正好落在面前的赌桌上。
他咬紧牙关,忍着膝盖的疼痛,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最后三张牌。
扑克牌最终被两人瓜分干净。
荷官上前清点——陆离二十四张,仇笑痴二十八张。
仇笑痴竟然还多抢了四张。
观战席上响起一阵低语。
抢牌数量上仇笑痴占优,这意味着他有更多的牌可供挑选,胜算自然更大。
不过刚才的抢牌过程也被众人收入眼底,无一不感慨陆离的身手。
仇笑痴嘴角重新挂上那抹阴鸷的笑,虽然膝盖和手腕都在疼,但数量上的优势让他找回了些底气。
他拖着隐隐作痛的右腿走回赌台旁,将二十八张牌摊开,开始挑选。
陆离也将二十四张牌拿在手里扇形打开。
双方各自挑选五张牌组成最大牌型。
陆离的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滑过,几乎没有犹豫,便抽出了五张。
她的动作从容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随便拿的。
仇笑痴那边则花了更长时间。
他的右手手指还在发麻,捻牌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但他毕竟是老手,一张一张地筛选。
最后,他选定了五张。
“请开牌。”荷官道。
仇笑痴将五张牌拍在桌上。
仇笑痴将五张牌拍在桌上。
方块9、方块10、方块J、方块Q、方块K。
同花顺。
虽然不是皇家同花顺,但在五十二张牌中,这已经是仅次于皇家同花顺的第二大牌型了。拿到这副牌,赢面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观战席上响起一阵赞叹。
“仇先生好手气。”有人低声说道。
仇笑痴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终于真正舒展开来。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牌,又看了一眼陆离,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同花顺。
他不信陆离能拿出比这更大的牌。
抢牌数量他占优——二十八张对二十四张,他多抢了四张,选牌的余地更大。他花了很长时间筛选,几乎把每一张牌的可能性都考虑到了,最终才锁定了这一组。
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大牌型,也是正常情况下几乎不可能被击败的牌型。
“陆小姐,”仇笑痴的语气懒散而笃定,“请。”
陆离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五张牌,没有立刻翻开。
她的手指在牌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享受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仇笑痴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即将开牌的人,倒像是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观众,在等待对手自己揭开谜底。
仇笑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很快将这丝不自在压了下去。
同花顺。
他不可能会输。
陆离将五张牌轻轻放在桌上。
一张一张地放。
第一张——红心10。
仇笑痴的笑容还挂着。
第二张——红心J。
观战席上有人“嗯?”了一声。
第三张——红心Q。
仇笑痴的笑容开始凝固。
第四张——红心K。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能听到水晶吊灯轻微的碰撞声。
第五张——
陆离将最后一张牌翻过来,指尖轻轻按在牌角上,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一场表演的最后一步。
红心A。
红心10、J、Q、K、A。
皇家同花顺。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重的死寂。
然后,观战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不是窃窃私语,不是低声赞叹,而是真正的、不加掩饰的惊呼。
有人站了起来。
有人拍了一下大腿。
有人甚至鼓起掌来。
“皇家同花顺!”
“天哪,真的是皇家同花顺!”
“同花顺对皇家同花顺——这……这简直是冤家牌啊!”
那些澳岛本地的名流富商、那些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宾客,此刻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是因为皇家同花顺本身——在赌桌上,皇家同花顺虽然罕见,但并非不可能出现。
真正让人震惊的是,陆离是在抢牌数量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从二十四张牌中选出了皇家同花顺。
而仇笑痴从二十八张牌中选出的同花顺,恰恰比皇家同花顺小了一级。
这已经不是运气了。
这是碾压。
是赤裸裸的、毫不留情的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