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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有一个细节。”邦德的声音忽然变得更低了,“在她来澳岛之前,港岛发生过一件事。”
“什么事?”
“君度酒店……她在那里……”
“你怀疑她?”
“我怀疑所有人。”邦德的语气很平淡,“每一个出现在那里的人,对我来说都不是巧合?”
Alex放下了矿泉水瓶,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整理思路。
一个土生土长的港岛女人,凭借自身实力白手起家,和社团关系密切,和警方关系也不错,漂亮,神秘,并且出现在了君度酒店。
而那笔让大英内部鸡飞狗跳的钱,就是在君度酒店事件后,被发现转走的。
“你觉得那笔钱是她转走的?”Alex问。
“我不知道。”邦德的回答很快,“我没有证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有嫌疑,你知道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Alex睁开眼,看着邦德。
“那你想怎么做?”
邦德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Alex意外的话。
“我不知道……但我故意引起她了的注意。”
Alex靠在沙发上,没有立刻回话。
他在心里快速做着模型。
如果她真的动了那笔钱,她是怎么做到没有任何痕迹的转走那笔钱的?
无论从哪里看,那笔钱都是被麦当奴觊觎的,而且后期调查也确实发现了消息暴露的途径,陆离是个普通港岛商人,她没有渠道知道这个消息,更不可能知道密匙,就算她知道了,那么是怎么清理干净后续的呢?
要知道那笔钱也有军情六处的监控,而目前从军情六处自查来看,似乎也没什么内部问题。
如果她拿到那笔钱,为什么不直接跑路,还要继续留在港岛抛头露面?
“对了,回答你刚才的问题。”邦德的声音打断了Alex的思考,“推动这场混乱的人——是我。”
Alex看向他,没有问为什么,也不需要问,这在大英不是秘密。
“东星和洪兴开战,你应该听说了。”邦德耸耸肩,淡然道,“东星那边,现在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水灵的女人和一个叫笑面虎的头目。水灵名义上是骆驼的继母,笑面虎是东星五虎之一。”
“你在幕后?”
“不,不,不……那时我还没来港岛呢。”邦德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带着几分冷酷的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骆驼已经死了。”
Alex轻“啧”一声。
“无聊的内部权利斗争,几乎每个国家都一样,不管是黑道还是政客——”
“其实你如果当电影看还是很有意思的。”邦德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笑意,“那个骆驼是被笑面虎和另一个五虎的乌鸦干掉的。至于这场大战的导火索,那个叫雷耀扬的家伙似乎猜到了是他们做的,被他们追杀,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
“这和那位陆离女士有什么关系吗?”
“笑面虎和乌鸦告诉水灵,骆驼是洪兴的人杀的,是陆离背后指使的。再加上之前水灵的徒弟之一无上死在港岛,据说和陆离也有关系,无上不算什么,但骆驼的死刺激到了她。”
Alex伸手拍了拍。
“很好,很好,所以你在这场黑道恩怨里是个什么角色?”
“我只是给东星提供了一些资源,警方有些人也想处理一些赃物。”
邦德的语气漫不经心,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看一群蠢货忙来忙去也很有意思,比如笑面虎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实际上他只是一颗棋子。乌鸦更蠢,懒得评价。”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性格非常恶劣?”
“作为一个绅士,你不该在我讲故事时打扰我。”邦德站起身,又走到窗边。
“好吧,我的错……”Alex耸耸肩,坦率认错。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来着……对了,和联胜的阿乐,他干掉了自己社团的叔伯,这家伙挺有意思的,面善心狡,虚伪至极。”
Alex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叩了两下。
“你威胁他了?”
“我给了选择。”邦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酷的幽默,“合作,或者失去一切。他选了合作。”
Alex沉默了。
他看着邦德,这个认识了近十年的老男人,此刻在他的眼中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种优雅的、漫不经心的冷酷——他见过太多次了。
陌生的是——邦德很少对一件事投入这么多精力。
他是来度假的。
他没有接这个任务。
他是被那个女人吸引,才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邦德,”Alex缓缓开口,“你做这些不符合你平时的风格,你不喜欢插手那些大人物的肮脏事……”
邦德没有否认。
他走回沙发旁,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没有加冰,直接喝了一口。
“确实是个意外,一开始我并不打算来港岛。”
他顿了顿,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但我对她很感兴趣,所以和那边申报调查这件事情,那边也回复会支持我,权当是休假的附加任务。”
Alex的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他们很愿意把这个任务塞给你。”
“我也不想拒绝。”邦德把威士忌一口喝了大半,“因为我也想知道答案。”
Alex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担忧。
“你是想知道那笔钱的下落,还是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邦德没有回答。
他看着手中的酒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Alex意外的话。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请你帮忙,或者说用你的逻辑思维来判断一下,我为什么要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其实我也想知道。”
“你真的很无聊,詹姆斯……”
“你擅长这个不是吗?”
“我擅长很多事。”Alex靠在沙发上,重新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松弛,“比如我现在就能算出来,你在这个女人身上花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你在过去三年里对任何一个目标的关注。”
邦德没有反驳,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你对她感兴趣的不是那笔钱。”Alex继续,“你对她本人感兴趣。”
“也许。”
“邦德,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请说。”
“你总是被那些你搞不懂的人吸引。”Alex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诚恳的劝告,“维斯帕是这样,这个女人——也会是这样。”
邦德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易察觉地闪了一下。
Alex提到了那个名字,那个邦德从不在阳光下提起的名字,他以为他放下了,但Alex知道他没有。
有些人不是放不下,而是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融入了骨血,成为了他如今的冷静、无情和孤独。
“维斯帕死了。”邦德的声音很冷,也很轻,像是冰面下的暗流。“而这个女人——还活着。”
Alex没有再说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他说了,邦德也没有反驳的打算。
那他能做的就是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