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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照进去,只能看见黑暗深处浮着白色冷雾。
“苏联时期的防空洞。”零说,“后来废弃,被我买下使用权,这里的物理屏蔽层是铅锌复合结构,能切断无线信号,内部有独立供电和水循环,足以让我们待上一段时间。”
面具男看了她一眼。
零还是那个零。
无论在哪个世界,她准备安全屋的风格都很像准备世界末日避难所。
如果你问她为什么连废弃防空洞都能买,她大概会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你一眼,淡淡地说“钱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
然后你就会意识到,穷鬼不该问这种问题。
车辆驶入地下。
巨大的钢铁防爆门伴随着绞盘声轰然闭合,彻底阻断了外面漫天的风雪与追踪信号。
微弱的应急灯沿着穹顶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气氛非但没有因为暂时的安全而放松,反而凝重起来。
零无声无息地从大腿外侧的枪套里拔出两把格洛克18,交错的枪口隐蔽地指向那个戴着白色半脸面具的男人,她的身体则不偏不倚地挡在了本土路明非的身前。
鹿芒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靠向了本土路明非。
“各位,感谢你们出手相助。”
本土路明非拍了拍零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强装镇定地从她身后走出来。
“但现在..我想...总该摘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努力让自己的姿态不那么狼狈。
“虽然之前在车上我们有过简短的交流,你说要帮我们,我也很想相信,”
他摊了摊手,“但是我如果连你们的脸都未曾见过,还怎么合作?我们至少需要基本的互相尊重,不是吗?”
他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还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衰小孩了,他现在是一个团队的领袖,身后站着他要用命去保护的人,他必须强硬起来。
面对突然严阵以待的三人,还有那两把随时可能喷吐火舌的枪,面具男人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防空洞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冲散了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
他一点都不介意零那两把足以在三秒内打空弹匣的自动手枪,只是随手搭在身边红发女人的肩上,然后伸手缓缓抓住了自己脸上的面具边缘。
“说得没错,是该正式认识一下了。”
他的吐字清晰,带着一种熟悉的、懒洋洋的腔调,“毕竟接下来的路,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还要难走一点。”
本土路明非怔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明明戴着面具,可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那种天塌下来也先吐槽两句的欠揍感,让他再次产生了一种正在照镜子的强烈既视感。
一个……比自己更游刃有余,更强大的镜中幻影。
“而且,自我介绍这种事嘛,总得有个先后顺序。”
面具男人继续说着,手指已经扣紧了面具,“不然多没礼貌,你说对吧……另一个我?”
面具被他一寸一寸地揭开,露出了面具下的那张脸。
那是一张和本土路明非一模一样的脸。
一样的黑发黑眸,一样的五官轮廓,甚至连那种藏在骨子里的、总也睡不醒的颓丧气质都分毫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那张脸上没有逃亡的疲惫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从容,仿佛他现在不是在被全世界追杀,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零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僵住了。
她的大脑在疯狂运算,试图解析眼前这荒谬的一幕。
本土路明非的大脑则直接宕机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张脸,脑袋里空空荡荡,之前准备好的所有质问、试探、谈判策略,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滚筒洗衣机里的泡沫,咕噜咕噜地碎了一地。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他们是昂热的后手,是父亲路麟城的部下,甚至是某个龙王伪装的看客,却唯独没想过这种展开。
这算什么?平行世界的自己开着外挂来新手村扶贫吗?还是说自己其实是个克隆人,现在正主找上门来清理资产了?
“你……是谁?”本土路明非干巴巴地吐出三个字,他甚至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声音。
“我?”对面的路明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个笑容灿烂得让本土路明非觉得有点刺眼。
他随手把面具抛给身后的红发女人,然后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极其浮夸的亮相动作。
“我是卡塞尔学院的S级,学生会主席,你最好的朋友,你最可靠的兄弟,你失散多年的亲人……”
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头衔,最后拖长了调子,总结陈词,“——我是来自平行世界的高配版路明非,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本土路明非愣住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这个男人比他更挺拔,肩线更稳,气质也更沉静。
那张脸上没有长期逃亡留下的疲惫和绝望,反而有种被无数次生死锤炼后仍旧站起来的韧性。
可那的的确确就是路明非。
另一个路明非。
本土路明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离谱的事。
龙王,言灵,尼伯龙根,死人复活,世界篡改记忆,奥丁,路鸣泽,还有自己变成通缉犯。
但没有任何一件事比现在更离谱。
你在逃亡路上遇到一个满级大佬,他救你、护你、帮你打穿包围圈,最后摘
本土路明非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看心理医生了。
零看着那张脸,冰蓝色的眼睛里出现了明显的震动。
她见过路明非太多模样。
衰仔的,狼狈的,绝望的,愤怒的,龙化的,像魔鬼一样从红井深处走出来的。
可眼前这个路明非的模样她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