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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身体有同样的轮廓，同样的灵魂底色，却又多了某种陌生的东西。
“你真的是路明非？”零轻声说。
“嗯。”穿越者路明非点点头，“如假包换，虽然这话由我来说有点奇怪，但我确实是路明非。”
本土路明非终于找回了声音。
“你是路明非，那我是谁？”
“你也是路明非。”
“两个路明非？”
“目前来看，是的。”
“这合理么？”
“在龙族世界里讨论合理性，本身就挺不合理的。”
穿越者路明非说，“你都在现实中见过拥有非凡伟力的龙王了，世界上再多个你自己，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吧？”
本土路明非沉默。
他很想说不能接受。
但他又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
妈的，这世界连龙王都能到处刷新，自己多一个版本好像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可他还是觉得离谱。
“你说你来自平行世界？”零问。
“对。”穿越者路明非看向她。
“所以你才知道我们的路线。”零说。
“了如指掌。”
“也知道鹿芒的情况。”
“知道，不管在哪个世界他都是我师兄。”
鹿芒看着穿越者路明非。
那双眼睛里有迷茫，也有某种本能的亲近。
他不认识这个人。
可他听见“师兄”两个字的时候，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叫过他。
楚子航低声问：“我以前……也是你“师兄”那样的人么？”
穿越者路明非笑了笑。
“当然，你以前可太酷了。”
“狮心会会长，在混血种世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胚，穿黑风衣，拿村雨，眼睛一亮，别人就开始写遗书。”
本土路明非怔住了。
这描述太熟悉。
那是他记忆里的楚子航。
那个被世界忘掉、只有他还记着的楚子航。
穿越者路明非看着鹿芒变幻的脸色，安慰似的继续说：“但你也没那么吓人，你会给人买烤肠，会一本正经地教别人怎么做好人，会在朋友快死的时候挡在前面，你看起来冷，其实很护短。”
鹿芒握着钢管的手慢慢松了一点，有点如释重负，貌似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坏人。
他低下头，想努力从空白的脑海里捞起与穿越者路明非所说内容相似的碎片。
可那里仍旧只有雾。
本土路明非忽然问：“你真的记得他？”
“记得。”穿越者路明非说，“楚子航，1990年6月1日出生，仕兰中学毕业，卡塞尔学院狮心会会长，言灵君焰。
父亲楚天骄死在奥丁的尼伯龙根里。
曾经去北京追查大地与山之王，认识夏弥，后来在尼伯龙根里差点死掉，是你用四分之一条命把他救回来。”
本土路明非的眼睛一点点红了。
他太久没有听见别人这样认同自己的坚持了。
不是鹿芒。
不是档案错误。
不是精神病人的幻觉。
而是楚子航。
一个完整的、真实的、曾经存在过的人。
这个世界上终于有第二个人，当着他的面，把楚子航的名字和过去一字一句说出来。
本土路明非低下头用力揉了揉眼睛。
“操。”他说，“你别突然煽情啊，我现在这个通缉犯形象很酷的。”
穿越者路明非看着他，轻声说：“酷个屁，你之前在庄园里那样子，像个被全世界逼到墙角还非要龇牙的小狗。”
“你骂谁小狗？”
“骂我自己。”
“那没事了。”
两个人对视。
下一秒，他们都笑了。
那笑声一开始很轻，后来越来越控制不住。
零的枪口缓缓垂下。
她看着穿越者路明非身后的两人，问：“她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