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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跳动。
屏幕上，莫斯科被切成一格一格的红色区域。
“执行部会先封锁主干道，俄罗斯军方负责外围，格鲁乌会查地下设施。”
零停了一下，“按照现在的搜索密度，我们最多还有八小时。”
本土路明非低头看着地图。
八小时。
听起来很多，够打十几局星际，够睡一觉。
可放在逃亡里，不过是死神落下镰刀前的一次呼吸。
他抬起手，掌心压住腰间的大马士革刀。
“我可以出去引开他们。”他低声开口，“你们从管廊走，零带鹿芒先撤，另一个我，你带着绘梨衣和师姐——”
啪！
穿越者路明非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本土路明非被拍得往前一栽，差点跟地图亲密接触。
“干嘛！”
“收起你那套动不动就献祭自己的衰狗心态。”
穿越者路明非甩了甩手，“你这病得治，晚期了。”
本土路明非捂着后脑勺，差点破防。
这是人干的事么？
他刚才那段发言，多多少少带点悲壮，按正常剧情，大家应该沉默，零会反驳，鹿芒会不理解，诺诺可能骂他一句白痴。
结果另一个自己直接物理打断。
不愧是高配版。
连打自己都不手软。
诺诺靠在墙边，双手抱胸：“打得轻了。”
绘梨衣点头：“Sakura，不可以随便去死。”
零补刀：“诱饵计划成功率低，以你目前体能和装备，如果不龙化的话，你最多只能拖个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我们仍然会被重新包围。”
本土路明非一时无话。
这个团队怎么回事？
一个比一个会拆台。
穿越者路明非站起身，抓起地下管线图，三两下揉成纸团，丢进旁边的铁皮桶。
“跑来跑去没完没了，一直逃，不是办法。”
零转过身。
“你准备正面冲击军方建制？”
她的判断极快，“就算你刀枪不入，你也会被热武器耗尽体力，你再强，也不是无限能源。”
“谁要跟一个国家硬刚？我又不是中二病晚期的龙王。”穿越者路明非摆摆手，“我们去找布宁。”
本土路明非抬头。
“布宁？”
“亚历山大·布宁是假的。”穿越者路明非敲了敲控制台，“真名亚历山大·博尔杰谢夫，他手里有一辆开往西伯利亚的末日列车。”
防空洞里安静了半拍。
零没有立刻追问。
她重新调出布宁的资料，手指飞快切换页面。
财团、庄园、交易记录、空壳公司、俄罗斯旧铁路系统。
每一条线都被她重新拉开，再剪断。
最后，她停住了。
“我的网络没有查到。”
“所以才叫老狐狸。”
穿越者路明非摊手，“避风港不是温泉山庄，也不是养老社区。
那是一套龙族基因实验体系，布宁拿卡罗明斯克庄园做筛子，把地下世界的人、混血种、军火商全筛进去。
谁有用，谁上车，谁没用，谁留在雪地里当尸体。”
本土路明非胸口发闷。
避风港。
路麟城留给他的词，听起来本该带着点温度。
一个家，一个能躲雨的屋檐，一个再衰也能回去的地方。
可现在它被掰开，里面是实验台、针管、血样编号，还有一群老家伙隔着玻璃看人挣扎。
真不错。
路明非的人生，总是这样。
别人家的“避风港”是爸爸妈妈留的房子，是热汤，是干净被窝。
他家的避风港，八成要先签免责协议，再被抽两管血，最后送去北极冻成狗。
“所以计划很简单。”诺诺站直身体，“我们去车站，抢了布宁的火车，开着去北极。”
本土路明非卡壳。
“抢……火车？”
穿越者路明非拍手：“对，主线任务更新。
目标：劫持末日列车。
奖励：避免被全世界追着打。
失败惩罚：GG。”
鹿芒缓慢举手。
“抢火车的话，我们要不要先买几个黑头套？”
防空洞再次安静。
绘梨衣眼睛亮了，她回忆起自己看过的那些警匪电影。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包黑丝袜，表情认真的递给本土路明非。
“Sakura，这个可以。”
本土路明非接过那团黑色布料，低头看了半天。
“绘梨衣，”他艰难开口，“这玩意戴头上会被当变态吧？”
穿越者路明非点头：“你本来已经是全球通缉犯，再多一个变态标签，履历更完整。”
诺诺瞥他：“你很懂？”
“我只是客观分析犯罪职业规划。”
零正要开口，头顶忽然传来沉重震动。
灰尘从水泥缝里落下。
灯管再次闪烁，红色警报灯自动亮起。
通风口里刺入一道道红色激光，沿着墙面扫过。
防空洞外层的金属闸门开始自动锁死，老旧齿轮发出刺耳摩擦。
零立刻回到屏幕前。
“他们到了。”
本土路明非一把丢开黑丝袜，手再次摸向刀柄。
鹿芒的金瞳亮起，空气中火元素开始躁动，旧油桶表面浮起热浪。
穿越者路明非立即伸手按住鹿芒肩膀。
“小鹿同学稍安勿躁，你这火一炸，咱们就不是跑路，是集体烤红薯。”
一股纯粹而霸道的血脉压制落下。
鹿芒体内即将失控的君焰被硬生生压回去。
零看着屏幕上突然暴增的热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