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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他们不该这么快找到这里的。”
诺诺眉头一皱，然后转身走向停在角落的那辆车。
她蹲下在车底摸索一阵，然后掰下一枚纽扣大小的金属片。
诺诺转头把手里的东西给大家看，“定位器。”
然后她又打开后座暗格，从里面拖出几包白色粉末。
“看来我们抢错车了。”
诺诺把东西丢到地上，“这是一辆毒贩的车，应该是警方原本就盯着这辆车，我们把车开进来后，警方发现了异常，然后把定位消失的最后位置共享给军方和执行部。”
本土路明非看着那几包东西，整个人都蔫了。
“所以我们不是被高科技追踪，是因为顺手牵羊牵到了毒贩的车？”
穿越者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
“这说明什么？说明违法犯罪风险很高，抢车也要看车主职业。”
“现在是普法时间么？”
“反正都被包围了，顺便提高法律意识嘛。”
诺诺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说：“三公里外有三架黑鹰直升机，地面装甲车十二辆，执行部精锐约六十人，带队者是兰斯洛特。”
这个名字落下时，本土路明非的手停了一下。
苏茜。
那场东京雨夜，那条再也过不去的裂缝。
兰斯洛特把他当凶手，他也没有资格替自己洗白。
死去的人不会从墓里爬出来听解释。
活着的人只会把刀磨得更锋利。
这就是战争里最操蛋的地方。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理由，每个人都失去了谁。
最后大家拿着枪站在雪里，谁先开火，谁就更正确么？
“师姐，再看清楚一些。”穿越者路明非转头。
诺诺再度闭上眼，片刻后开口：“天上三架黑鹰，带地狱火导弹和炼金瓦斯。
地面装甲车十二辆，执行部六十人左右。
兰斯洛特带了特种狙击小队，弗里嘉子弹和贤者之石都有，他们的包围圈已经成型了。”
“绘梨衣麻烦你保护一下大家。”穿越者路明非起身开始活动肩膀，“让我去会会他们。”
绘梨衣听话的抬手铺开白王精神屏障。
柔和的领域包住本土路明非、零和鹿芒，把外界杀意隔绝在外。
防爆门外，扩音器响起一个男人冷硬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全方位包围！放下武器出来投降，这是最后通牒！”
本土路明非垂着头。
兰斯洛特的嗓音他认得。
那是卡塞尔执行部精英的嗓音，标准，刻板，永远站在规则一侧。
曾经他们也算同路人，大家穿同样校服，吃同样食堂，听昂热在台上讲屠龙荣光。
后来苏茜死了。
同路人就成了仇人。
门内，穿越者路明非抬手按在钢铁大门上。
“兰斯洛特是吧？”他开口，隔着几十吨钢铁，“苏茜的死，错在那些把我们当棋子的老狗。
今天我不杀你，但我会给你个印象深刻的教训。”
话音落下。
钢铁防爆门从内部扭曲。
那扇足以抵御冲击波的巨门发出牙酸的金属哀鸣，门轴一根根崩断。
下一秒，整扇门被轰然推出，带着碎石和烟尘砸向正前方装甲车。
迎头的一辆装甲车立刻就被砸成V字废铁，履带断裂，车体塌陷。
周围执行部专员本能后撤，枪口却仍保持阵型。
烟尘和雪沫中，穿越者路明非走了出来。
他一个人站在所有枪口前，衣摆被风扯起在风雪里猎猎翻飞。
兰斯洛特反应极快。
“开火！覆盖射击！炼金瓦斯准备！”
近百股火线同时亮起。
穿甲弹、弗里嘉子弹、贤者之石碎屑、红汞高爆手雷，全部砸向同一个点。
换成任何混血种，此刻都该被撕成筛子，连遗体告别会都省了。
可穿越者路明非没躲。
淡金色鳞纹从皮肤下浮现。
子弹打在他身上，弹头扁平，碎屑飞溅，只留下短暂白痕，转瞬恢复。
红汞手雷炸开的火团吞没他，又被他一步跨出踩散。
十几分钟后枪声停止，集火点的烟雾散开。
众人看到那个年轻人将手上举着的一人高的钢板随意丢在地上，此时那块从装甲车上暴力拆下来的半米厚钢板已经被打得破烂不堪。
穿越者路明非抬手掸了掸肩头的灰，像是刚从一场无关紧要的烟火表演里走出来。
淡金色的瞳孔穿过还未完全消散的硝烟，落在兰斯洛特身上。
“打完了吗？”
他平静地问。
兰斯洛特终于失控。
“他真是路明非吗？”
半空中，刚刚赶到的三架黑鹰开始压低高度，机腹机炮转向。
就在锁定完成前，防空洞顶端的高塔上，一道红色身影已经站定。
诺诺扛起一挺重型高射机枪。
不用瞄准镜。
超维侧写在她脑内铺开弹道，风速、旋翼转速、驾驶员规避习惯，全被压成一个点。
嗵嗵嗵，一连串精准的点射。
三架黑鹰尾翼传动轴同时断裂，机身疯狂打转，被迫向雪地迫降。
“狙击手！干掉那个红发女人！”
兰斯洛特刚吼完，耳机里传来的却是接连惨叫。
数百米外，隐藏的狙击小队被绘梨衣的白王领域剥夺五感，枪械掉进雪里，人一个接一个昏倒。
兰斯洛特目眦欲裂，眼看转眼间他的常规战术就彻底崩盘。
他知道这次行动多半是栽了，但他还是咬破舌尖，纯金色在他双瞳中爆开。
爆血带来的反噬瞬间爬满血管，他却没有退。
言灵·王权！
无形的重力场向着几十米外的穿越者路明非的位置轰然砸落。
冻土塌陷，空气被压出尖啸。
穿越者路明非脚下地面裂开，碎石贴着地表颤抖。
那一刻，周围的执行部专员全都屏住呼吸，以为这一次总该能把他压跪在地。
可下一刻，穿越者路明非却只是抬手掸了掸肩上的雪。
“言灵不错。”
他迎着百倍重力向前走，每一步都踩碎地面，“但我记得你的言灵不是火系么？看来日本那次重伤后，你因祸得福了。”
他抬头，看向兰斯洛特所在的方向。
“可惜你我的血统，差了整个次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