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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当本土路明非要对着卡塞尔本部说话时，他居然卡壳了。
那里曾经是家。
至少他以为是。
图书馆、钟楼、食堂、狮心会和学生会打架，芬格尔抱着电脑喊师弟救命，恺撒穿得跟移动奢侈品展柜似的。
后来家变成了档案室。
他的名字被钉在红色通缉令上，楚子航被世界删掉，绘梨衣死在红井，苏茜也死了。
每个人都在失去，每个人都在找凶手。
最后所有枪口都指向他。
他不是没委屈过。
只是委屈没用。
见本土路明非拿着麦克风就开始发呆，迟迟没有动静，等得不耐烦的穿越者路明非一把抢走了麦克风。
“算了，你现在情绪包太大，容易临场念八百字小作文。”穿越者路明非清了清嗓子，“还是我来吧。”
几千公里外，卡塞尔学院执行部。
大屏幕上，两个路明非站在雪地里。
施耐德坐在控制台前，氧气面罩下的呼吸节奏乱了。
咖啡杯被他碰翻，黑色液体沿着文件夹流开，淹过“SS级威胁评估”的红章。
“两个？”他撑住桌沿，“怎么会有两个？基因克隆也不可能复刻这种血统，不可能复刻这种……这种东西！”
EVA的全息投影在半空闪烁，数据流疯狂刷新。
“面部匹配：路明非，置信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第二目标面部匹配：路明非，置信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声纹匹配冲突。”
“血统评估冲突。”
“现实模型崩溃。”
“正在重建。”
“重建失败。”
会议频道里没人讲话。
秘党元老、校董会代表、执行部军官，全都盯着那块屏幕。
屏幕里，两个路明非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他们同时抬起手。
两根中指竖在镜头前。
标准。
端正。
带着多年衰仔生涯练出来的诚恳。
冰窖里死寂。
穿越者路明非拿着麦克风，嗓音穿过断续的通信链路，砸进每个人的耳机。
“记住了，现在不是你们在追杀我们。”
他停顿半秒，把麦克风递到本土路明非面前。
本土路明非看着屏幕红点，忽然笑了一下。
“是我们包围了你们。”
穿越者路明非满意地点头。
“可以，满分作文。”
下一秒，他抬脚踩下。
摄像头在雪里碎成黑色粉末，通讯链路炸出刺耳杂音，屏幕彻底黑掉。
兰斯洛特仍跪在雪里，断剑插在身侧。
执行部专员没人能动。
风卷着雪吹过两人的衣摆，远处迫降的黑鹰还在冒烟。
零手里拿着平板。
“他们会升级响应，下一轮不会只是执行部。”
诺诺扛着高射机枪从高塔上跳下，稳稳落地。
“所以两位大明星，别搁那凹造型了，我们需要合计一下怎么抢火车。”
绘梨衣走到本土路明非身边，把那包黑丝袜又递了过来。
“Sakura，头套。”
本土路明非低头看着那团黑色布料。
刚刚对全世界竖完中指的豪情，瞬间被现实打回原形。
“我能不能申请换个正常点的装备？”
穿越者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背。
“别挑了，通缉犯先生，下一站，末日列车，黑头套一戴，谁也不爱。”
本土路明非看着远处重新亮起的探照灯。
雪幕深处，新的车队正在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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