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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顺势抓住枪尾,猛地一拉,枪身横转,枪尾狠狠砸在那禁军太阳穴上。
“嘭!”
一声闷响,那禁军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四溅。
尸体还未倒地,又有三个禁军同时扑了上来。
一柄长枪,两柄长刀,从三个不同方向朝他招呼。
陈帆眉头微皱。
这些人单独拎出来,在他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可他们偏偏悍不畏死,前仆后继,杀了一个又冲上来两个,杀了一双又扑上来一队。
他们根本不求能伤到他,只求能拖住他片刻。
哪怕只拖住一息。
陈帆抬眼望去,金志仁那肥胖的身影已经跑到了长街尽头,眼看就要拐进皇城。
若是让他跑了,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
不能再耽搁了。
陈帆后退一步,退到白瑾之身前。
他双手握枪,腰腹发力,将龙炎枪横于身侧。
爆发阵纹再次亮起,幽蓝色的冷焰在枪身上疯狂翻涌,随后猛地挥出。
横扫千军!
一道幽蓝色的弧形枪芒,以陈帆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那枪芒锋锐无匹,所过之处,无论是人是物,尽数被拦腰斩断。
禁军们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那道幽蓝弧光从腰间切开。
上半身与下半身齐齐分离,鲜血、内脏、碎骨稀里哗啦地散了一地。
那几十个冲上来的炼体士,同样没能幸免。
炼气期修为的他们在陈帆的攻击面前,与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幽蓝弧光划过,他们那引以为傲的虬结肌肉,连同里面的骨骼、内脏,一并被切成两截。
一时间,整条长街血流成河。
残肢断臂,尸横遍野。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烈得让人窒息。
陈帆转身,一把揽住白瑾之纤细的腰肢。
白瑾之浑身一颤,本能地伸手环住他。
陈帆脚下发力,整个人拔地而起,稳稳落在街道旁一座二层酒楼的屋顶上。
他没有停留,踩着屋脊上的琉璃瓦,施展炎蛟之遁,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朝着金志仁消失的方向疾掠而去。
倒塌的轿子后,太子金仁正勒住马缰,望着那道消失在皇城深处的肥胖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他的父王,金国当今皇帝金志仁,方才如同一头受惊的肥猪,连滚带爬地逃进了皇城。
那副狼狈至极的模样,与他平日里坐在龙轿上、接受万民朝拜时的威风八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金仁正心中生出一股快意。
自从父王筑基成功以来,他这个太子的日子便一天比一天难过。
筑基修士的寿元长达数百年,而他那点炼气后期的修为,能活到百岁便已是烧高香了。
莫说即位,他能不能活过父王都是个问题。
这些年来,他表面上恭恭敬敬,每日晨昏定省,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暗地里,他不知多少次在深夜辗转反侧,想着自己这辈子恐怕永远都等不到坐上龙椅的那一天了。
可如今……
金仁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窃喜,面上依旧是那副忧心忡忡的凝重表情。
他微微侧身,看向身侧那个骑马与自己并肩而立的中年文士。
那人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官袍,腰佩银鱼袋,头戴进贤冠,面皮白净,下颌蓄着一把漂亮的短须,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
此人姓孟名知远,是金仁正的太子师,也是他最倚重的谋士。
“孟师。”
金仁正压低声音问道:“贼人凶猛,国师已殉国,咱们该怎么办?”
孟知远跟随金仁正多年,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太子实际上想问的是:父王能不能死在那贼人手里?
孟知远捋了捋下颌的短须,沉吟片刻,同样压低声音道:
“殿下,皇城大阵乃是国师当年以心血布下的,虽国师已逝,可大阵的根基并未受损。依臣之见,只要陛下逃回皇城,任那贼人有三头六臂,也休想攻杀而入。”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文武百官,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不过……陛下平日里疏于修炼。若是那贼人能进了皇城,陛下恐怕就危险了。”
金仁正闻言,眼中那抹喜色又浓了几分。
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如今终于是有机会继位了!
若是这位外来的猛人进不去皇城,那本太子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压抑不住的兴奋强行压了下去,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忧国忧民的凝重。
然后,他猛地一夹马腹,朝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同时高喊一声:
“护驾!都愣着做什么?随本宫护驾!”
他这一声喊得慷慨激昂,声嘶力竭,仿佛恨不得立刻冲进皇城,替父王挡下那贼人的枪。
可只有他自己和孟知远知道,他这一声喊,不过是做给身后那些文武百官看的。
太子都冲上去了,他们哪还敢在后面磨蹭?
“殿下!殿下等等臣等!”
“快!保护殿下!”
文官们纷纷催马跟上,武将们更是直接抽出兵器,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陈帆踩着屋顶的琉璃瓦,在日耀城的上空疾掠而过。
脚下的屋舍楼阁飞速后退,御道两侧的百姓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那些方才还在为皇帝寿辰欢呼雀跃的狂热面孔,此刻只剩下一片恐惧与茫然。
可还是慢了一步。
当他追到皇城正门前时,金志仁已经是跃过了皇城的城墙。
与此同时,一道暗金色的光幕,从皇城城墙的根基处骤然升起。
那光幕呈半透明状,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将整座皇城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隐隐有符文闪烁,散发着让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正是国师生前亲手布下的护城大阵。
陈帆在白瑾之的惊呼声中,抱着她从屋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在皇城正门外那片宽阔的青石广场上。
他将白瑾之放下,目光越过那道暗金色的光幕,落在光幕内侧那道肥胖的身影上。
金志仁此刻正站在光幕内侧,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张堆满肥肉的脸上惨白一片,汗珠顺着层层叠叠的下巴淌下,滴在龙袍上。
他的金冠不知何时已经掉了,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看起来狼狈至极。
可当他看见陈帆落在光幕外时,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
陈帆没有理会他。
他放下白瑾之,退后两步,双手握枪,深吸一口气。
丹田之中真元疯狂旋转,精纯的火属性真元不计代价地涌入龙炎枪中。
陈帆纵身跃起,龙炎枪高高举过头顶,朝着那道暗金色的光幕,狠狠劈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皇城都在这一击之下微微震颤。
暗金色的光幕剧烈摇晃了一下,表面那些流转的阵纹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然后,它稳住了。
光幕上的阵纹重新恢复了平稳的流转,暗金色的光芒依旧是那般沉凝厚重,仿佛方才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对它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陈帆落地,眉头紧锁。
方才那一击,他已经是动用了全力,那一枪的力量也足以将一座小山头劈成两半。
可这大阵,竟然只是摇晃了几下?
金志仁站在光幕内侧,亲眼看着那足以将国师劈成两半的一枪,落在大阵上却只是让它摇晃了几下。
他心中的恐惧,在这一瞬间消散了大半。
“哈哈哈哈哈!”
金志仁放声大笑,那笑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得意。
“朕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挺起那满是肥肉的胸膛,抬起一只肥胖的手,指着陈帆的鼻子,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别白费力气了!这大阵乃是国师亲手布下的,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便是再劈上一百年,也休想伤到朕一根汗毛!”
他越说越得意,那张肥脸上的恐惧已彻底被得意取代。
“朕不妨告诉你,朕乃是受东海商盟庇护的!你方才那般作为,朕的传音符早就将消息传了出去!”
“东海商盟的供奉,最迟明日便会赶到!你若识相,现在就给朕滚蛋!否则,等商盟的高手到了,定将你扒皮抽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志仁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摸出一张泛着淡蓝色光芒的符箓,在陈帆面前晃了晃。
那符箓上隐隐有灵力波动流转,显然已经被激活过了。
陈帆的目光,落在那道暗金色的大阵上。
金志仁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被东海商盟的名头吓住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几分。
“怎么样?怕了吧?”
他叉着腰,腆着肚子,那张肥脸上满是不可一世的嚣张。
“怕了就赶紧滚!朕念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饶你一条狗命!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