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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眯眼仔细端详着这皇城大阵,此王八壳的防御力倒是不弱。
也不知道钱富贵给自己的天机盘能不能找到入阵的法子。
至于那肥猪皇帝方才说的什么东海商盟……
陈帆并不怎么在意。
他修行至今,从未听说过什么东海商盟。
多半是这肥猪为了吓唬自己,随口编出来的名头。
即便是真有,他也不惧。
自己没听说过,多半是什么不入流的小势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只要没有金丹真人过来,筑基修士哪怕打不过,逃跑还是自付没问题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大胆逆贼,休要伤我父王!”
陈帆转过身,便见太子金仁正沿着御道疾驰而来。
只是此人虽然喊陈帆为逆贼,眼睛里却没有怒意和杀意。
反倒是在看见金志仁还活着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失望。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父王没死。
若是父王死在那贼人手中,他便能顺理成章地继位,名正言顺地坐上那把龙椅。
可如今父王活着,他便还是太子,还是那个不知要等多少年才能熬出头的太子。
不过……
金仁正的目光扫过陈帆,又扫过那道暗金色的光幕。
让本太子来帮你一马!
金仁正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忧心如焚的焦急模样,猛地一夹马腹。
陈帆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太子纵马朝自己冲来。
金仁正纵马从陈帆身侧冲过,与他相距不过数尺,手中马鞭挥舞得呼呼作响。
可他并没有对陈帆出手,而是继续径直朝着皇城正门的方向冲去。
“父王!儿臣救驾来迟!父王可安好?”
金仁正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朝光幕内侧的金志仁高喊,脸上满是焦急与关切,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孝子。
金志仁站在光幕内侧,看见太子纵马冲来,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
“别过来!”
金志仁嘶声大喊,肥胖的身躯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别过来!有这大阵在,那贼人进不来!你别过来!”
金仁正仿佛没听见一般,马速丝毫不减,依旧朝着皇城正门冲去。
金志仁见太子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冲越快,整个人急得直跳脚,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剧烈颤动。
太子身上有通行令牌,他若凑的近了,大阵便会为他让开一道口子,那贼人便会跟着进来!
他嘶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刺耳如同杀猪。
“禁军给我拦住他!快拦住太子!”
金仁正冲到光幕前,腰间那枚暗金色的令牌微微一亮。
光幕上,一道椭圆形的洞骤然敞开,恰好能容纳一人通过。
金仁正策马冲入门户,身形没入光幕之中。
就在他穿过光幕的同一瞬间,陈帆也一步踏入那道门户。
他拎着龙炎枪,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脚步不疾不徐,却快得惊人,几乎是与金仁正同时穿过那道门户。
暗金色的光幕重新恢复了完整的闭合。
金志仁看着那道踏入皇城的挺拔身影,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他转身就要再跑。
这大阵其实是有攻击之能的。
国师曾说过,阵中藏有三十六道剑气,全力驱动足以斩杀筑基修士。
只需以特定的法诀催动,便能让那些剑气从阵中激射而出,将阵外的敌人绞成齑粉。
可问题是……
他当时只顾着享乐,压根没听进去。
那法诀是什么来着?
是先掐诀还是先催动阵眼灵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衣袂破空的轻响。
金志仁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脚便狠狠踹在了他的后腰上。
“嘭!”
一声闷响。
金志仁那肥胖的身躯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笨拙的弧线,飞出十余丈远,重重砸在皇城大殿前的青石广场上。
“咚——!”
那声音沉闷得如同一头死猪被从高处扔下,砸得地面都微微震颤。
他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撞翻了广场上一尊青铜香炉,才堪堪停住。
龙袍撕开了几道口子,露出
他的脸上、手上、膝盖上全是擦伤,血迹斑斑,灰尘满面,狼狈得不成样子。
陈帆从城墙上跃下,稳稳落在广场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头蜷缩成一团的肥猪,眼神冰冷如霜。
金志仁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那肥胖的身躯此刻如同散架了一般,双臂撑了两下都没能撑起,反倒又摔了个狗啃泥。
他索性不爬了,就那么瘫坐在地上,仰着头,那张满是灰尘和血污的肥脸对着陈帆,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别……别杀朕……”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嘴唇哆嗦着。
“朕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朕?”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急道:
“朕有很多钱!金国的国库,里面的金银珠宝,够你花几辈子!你若是嫌金银俗气,朕还有灵石!都藏在国库深处,你拿去便是!”
他说着,又抬起一只肥胖的手,指向大殿方向。
“还有朕的爱妃!朕后宫佳丽三千,个个貌美如花,你若喜欢,统统送给你!朕一个不留!全都给你!”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急,唾沫星子横飞,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话语剧烈颤动。
“你要什么朕都给你!只求你饶朕一命!朕是金国的皇帝,是金氏王朝的天子,你不能杀朕!杀了朕,这金国就乱了!千万百姓就没了依靠了!”
……
伴随着金志仁被踹下城墙,广场上便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那些跟随太子冲过来的文武百官,此刻正三五成群地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诸位莫慌!”
一个身披铁甲、腰悬长刀的武将,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此人身量极高,虎背熊腰,一张方脸上满是横肉,左颊上一道刀疤从眼角斜斜划到嘴角,将那张本就凶悍的脸衬得愈发狰狞。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炼气圆满。
他的目光落在白瑾之纤细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几个同僚道:
“那贼人虽然捉了陛下,但定然在意他身边那小娘子。咱们何不将那女人拿下?届时贼人投鼠忌器,定会放了陛下!”
此言一出,身旁几个武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庞将军说得有理!”
“那贼人再厉害,总不会不顾自己女人的死活!”
“对!拿下那小娘子,便是拿住了那贼人的命门!”
几人低声商议着,手已按上了腰间刀柄,目光死死锁定在白瑾之身上。
白瑾之听见了那些武将的话,那张本就因方才的血腥场面而苍白如纸的小脸,此刻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修为不过炼气九层,且境界尚未彻底稳固,与那些武将相比差了不止一个层次,自己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绝对不能被他捉住。
若是被捉了去,公子定会为了救她而受制于人,届时那些坏人便能以此要挟公子,甚至……甚至加害公子。
白瑾之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让公子为难,不能让自己成为公子的累赘。
她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探入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陈帆给她的那柄高阶法器长剑。
白瑾之将它握在手中,体内灵力不计代价地涌入其中。
剑尖指向那群正在朝她逼近的武将,她的双手在微微发颤,可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没有退缩半分。
武将们看着白瑾之拿起武器,眼中皆是闪过一丝不屑。
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娘们罢了,便是有高阶法器傍身,又能在他们手中撑多久?
正要招呼身旁几人一同冲上去,却忽然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凉意。
那凉意来得毫无征兆,先是后颈微微一凉,如同有人将一块冰贴在了皮肤上。
紧接着,那股凉意便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从后颈扩散到整个头颅,从头颅扩散到躯干,从躯干扩散到四肢。
他想张嘴喊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不听使唤了。
嘴唇张不开,舌头动不了,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最后看见的,是身侧那几个同僚同样被白霜覆盖的脸。
然后,他整个人便化作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冰雕表面,无数细密的裂纹悄然浮现,裂纹迅速蔓延、扩大,整尊冰雕连同里面的血肉骨骼,一块块碎裂、崩塌,化作一滩冰水。
冰水甚至来不及落地,便在午后的阳光下迅速蒸发殆尽。
几个炼气期的武将,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连一根头发丝都未曾留下。
一个站在人群最前排的文官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文武百官被吓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有几个胆小的,裤裆处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腥臊的尿液顺着大腿淌下,滴在石板上,他们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