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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心境圆满,也难免会有些不安。
陈帆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塞进她的嘴里。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涌入丹田,让她原本有些躁动的灵力瞬间平稳了许多。
“不必紧张。”
陈帆安抚道:“就当是提前试试能不能突破。你此番心境圆满,凡心已斩,突破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哪怕真的失败了,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有我在,大不了我们再等下次就是了。”
白瑾之看着他那脸,心中的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嗯,瑾之听公子的。”
说完,她闭上双眼,双手掐诀,开始运转功法,引导着体内的灵力,朝着炼气圆满的瓶颈发起冲击。
陈帆站起身,后退几步,站在聚灵阵外。
他想了想,右手一抬,一面幽蓝色的巨盾凭空浮现,将整个聚灵阵连同白瑾之一起,牢牢地笼罩在其中。
三元火灵盾散发出淡淡的幽蓝光芒,将外界的一切干扰都隔绝在外。
虽然有他在皇城内,谅那些文武百官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但保不齐有哪个不开眼的宠妃,记恨他杀了金志仁,趁着白瑾之突破的关键时刻,铤而走险拿白瑾之出气。
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布一层防护比较稳妥。
安顿好了白瑾之,陈帆这才轻轻带上鎏金大门,转身朝着皇宫外走去。
不多时,陈帆便重新回到了皇城正门的广场上。
正如他所料,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人敢离开。
数百人依旧保持着方才跪倒的姿势,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子金仁正跪在最前面,用宽大的明黄色袍袖遮着半张脸,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还在为父王的惨死而悲痛欲绝,哭得不能自已。
可若是有人能凑到近前,便会发现他的袍袖之下,嘴角早已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狂喜与激动。
父王死了。
那个压了他四十多年、让他日夜活在恐惧中的老东西,终于死了。
从今往后,这金国的万里江山,这三宫六院的绝色美人,这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就都是他的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把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正在不远处的太和殿上,向他发出无声的召唤。
就在他沉浸在即将登基的狂喜中时,一道平淡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金仁正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狂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逼真的悲痛。
他将头埋得更低,肩膀颤抖得更加厉害,甚至还故意挤出了几滴眼泪,沾湿了袍袖。
陈帆走到广场中央,目光扫过满地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了金志仁方才被一枪爆头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一滩浅浅的水渍,在夕阳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再过片刻,便会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而在水渍旁边,静静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储物袋。
储物袋整体呈金黄色,上面用金丝绣着一条五爪金龙,龙眼处镶嵌着两颗鸽卵大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这便是金志仁的储物袋。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当了近百年皇帝的金志仁,搜刮了无数民脂民膏。
他的储物袋里,定然装满了金银珠宝、天材地宝,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家几辈子吃喝不愁。
可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捡。
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他们亲眼看着这位年轻的仙师,一枪劈死了筑基近百年的国师,一枪爆了皇帝的头,弹指间便将几个炼气圆满的武将冻成了冰水连灰都没剩下。
在这位煞神面前,别说捡储物袋,便是呼吸重了一点,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陈帆弯腰,随手将那个金镶玉的储物袋捡了起来,掂了掂分量,随手揣入怀中。
他没有急着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而是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的金仁正身上。
“你就是太子?”
金仁正闻言,连忙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露出一张满是悲痛的脸。
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也微微泛红,看起来确实像是刚刚经历了丧父之痛的孝子。
“回仙长,”
他哽咽着,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小人正是太子,父王身死,臣……臣心如刀绞,恨不能以身代之……”
说着,他又低下头,肩膀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哭晕过去。
“别装了。”
陈帆淡淡开口,嘲讽道。
“刚刚要不是你故意纵马冲到大阵前打开了阵门,我要进来杀你老爹,还要颇费一番手脚才能进来。”
此言一出,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金仁正脸上的悲痛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的嘴角还保持着向下撇的弧度,眼中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可那眼底深处的悲痛,却在这一瞬间被惊恐与尴尬所取代。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仙师竟然看得如此清楚,而且还如此直白地当众说了出来。
帮助外人弑父。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太子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虽然在场的文武百官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会说破。
可被这位仙师当众点破,还是让他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辩解什么?
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说自己只是一时情急,想要冲进去救父王?
这种鬼话,别说这位仙师不信,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
文武百官们更是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胸口里。
没有人敢接这个话。
老皇帝死了,太子不久便会登基,他们日后还要在太子手底下混饭吃,自然不会傻到去揭太子的短。
更何况,这位仙师明显是站在太子这边的,不然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破太子的“功劳”。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只要乖乖闭嘴,明哲保身就好。
陈帆也没有再继续调侃他。
他对这些凡间的权力斗争没有丝毫兴趣,杀了狗皇帝,为白瑾之报了仇,为白丞相翻了案,他的目的便已经达到了。
至于这金国日后由谁来当皇帝,是金仁正还是其他人,与他无关。
只要这个人识时务,不给他添麻烦就行。
“我且问你。”
陈帆话锋一转,开口问道:“那个什么东海商盟,是怎么一回事?”
金仁正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位仙师没有再追究弑父的事,真是太好了。
他连忙收起脸上的尴尬,换上一副恭敬至极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回仙长,东海商盟是盘踞在东极海一带的一个大型商会,势力范围覆盖了包括金国在内的十几个沿海小国。他们以海上贸易为生,垄断了东极海的所有商路,富可敌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东海商盟的总部设在瀛州的海参岛上,坐镇的是一位姓柳的盟主,据说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是东极海一带公认的第一高手。”
“筑基后期?”
陈帆闻言微微挑了挑眉。
他原本以为,金志仁口中的东海商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势力,最强者也不过是个筑基初期罢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位筑基后期的高手坐镇。
不过,也仅此而已,没有金丹强者,始终只能算是小势力罢了。
筑基后期又如何?
如今陈帆也是筑基期的修士,神魂更是无限接近玄阶,又有地阶异火冰乾寒焰傍身,还有数不清的各种底牌。
就算是面对筑基中期的修士,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将其斩杀。
即便是遇到筑基后期的高手,他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
更何况,金志仁不过是东海商盟在金国的一个傀儡罢了。
一个偏远小国的皇帝死了,东海商盟未必会为了他,派出筑基后期的盟主亲自前来。
最多也就是派个筑基初期或者中期的供奉过来看看情况。
想到这里,陈帆便不再将东海商盟放在心上。
若是真有不开眼的敢来找麻烦,那正好,他不介意再杀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