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运告急,女主决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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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玥悦将铁片紧紧贴在胸口,闭眼默念星运值,再睁眼时,半透明的数字悬在眼前,刺得她眼仁发疼:750。

不够。

远远不够。

她掌心沁出冷汗,指节把铁片捏得发烫——护身符明码标价200点星运值,可她不敢掏空家底。上次破军星君只是试探性作祟,一张驱煞符就耗掉50点,护身符只能护邬世强三十天,三十天后的祸事,她拿什么挡?

更何况铁片上“剧情修正对象”六个字,像根毒刺扎在心里。万一护身符不是一劳永逸,万一戴上后还要持续烧星运值,她连退路都没有。

至少留500点备用。

算下来,她能动用的只有250点,200点买护身符,50点应急。

可现在她连这200点都拿不出来——750是总余额,不是能随意支取的积蓄,星运值不赚不增,而邬世强,只剩七天。

“玥悦丫头。”

赵铁柱的声音从门外压得极低,像怕惊碎屋里的死寂,“村口有动静,我去探探?”

“别去。”

刘玥悦猛地睁眼,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在泥地上,硬邦邦的不带一丝余地,“你守死这道门,谁都不许进,包括村长。”

赵铁柱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粗木棍,肩上搭着洗得发白的旧毛巾,黝黑的脸膛上没半点表情。他盯着刘玥悦泛红的眼尾,沉默两秒,将木棍狠狠往地上一杵。

“咚”的一声闷响,木棍底端陷进泥地半寸,稳如铁铸。

“行。”

一个字,重若千钧。

刘玥悦转头看向炕上的邬世强,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她喘不上气。

他额头上的伤口不再流血,可那道豁口翻着紫黑的肉,结着硬痂,像小孩咧开的嘴。脸色青白得像糊了层纸,嘴唇上的死皮翘得老高,一碰就掉,露出底下嫩红的肉。不过一夜,人又瘦了一圈,颧骨凸得硌眼,眼窝陷得能盛下泪,太阳穴处的青血管突突直跳,看着格外吓人。

刘玥悦蹲在炕沿边,小心翼翼把他的手塞进被子,指尖碰到他指甲缝时,猛地顿住——干涸的墨渍嵌在甲缝里,黑蓝发黑,洗都洗不掉。

那是昨晚他批改作业留下的。

睡前他还坐在炕头,用毛笔蘸着锅底灰兑的水,一笔一划给孩子们批生字本,嘴里念叨着:“明天教‘上中下’,简单,娃们一学就会。”

那时她只当他累了,现在才品出,他说“明天”时的语气,轻得像隔了层雾,虚浮得不对劲。

鼻子一酸,热浪直往眼眶冲,她死死咬住下唇,把眼泪憋回去。

不能哭。

哭了,这个家就没人拿主意了。

她撑着炕沿起身,膝盖麻得“咔哒”响,手掌在破炕席上按出五个深深的指印。

“婆婆。”

王婆婆从灶台边探出头,脸上沾着烟灰,手里攥着一把野菜正往锅里扔,“哎,丫头,咋了?”

“粥熬好了?”

“快了快了,再焖会儿,我加了野菜和红薯干,顶饿。”王婆婆用袖子抹脸,把灰擦得满脸黑道子,看着又心酸又好笑。

刘玥悦看向那口黑铁锅,粥稀得能照见人影,野菜碎、红薯干浮在上面,寡淡得很。“多熬一碗,给赵铁柱,他守了一夜。”

王婆婆愣了愣,看向门口铁塔似的身影,赶紧又摸出两根红薯干掰碎扔进去,“哎,我这就添!”

刘玥悦走回炕边,把邬世强的枕头拍高,怕他呛着。湿毛巾擦过他额头的汗,碰到伤口时,他眉头猛地皱紧,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哼唧。

“哥,你撑住。”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去赚星运值,很快就回来。”

邬世强的睫毛颤了颤,眼皮掀了条缝,又无力地垂下去,只剩粗重的呼吸蹭着被面。

刘玥悦从炕席下抽出一本皱巴巴的语文课本,封面早没了,第一页写着“天地人,你我他”,旁边是邬世强标得工工整整的拼音,纸页被翻得卷边,水渍晕开了墨迹。这是他教她认字时用的书,她攥着课本,指节发白。

“我去小学代课。”

她咬着头绳重新扎紧辫子,勒得头皮发疼,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慌,“婆婆,粥熬好给世强哥灌下去,灌不进就撬开嘴,慢点开,别呛着。”

王婆婆端着滚烫的粥碗走过来,手指烫得通红也不撒手,眼眶红红的:“丫头,你识字才两百个,咋教啊?一个人行不行?”

“行。”刘玥悦背对着她,声音硬得像石头碰石头,“世强哥教过我,不会的查字典,我能教。”

她走到门口,阳光猛地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院子里,赵铁柱守在门口,木棍攥得紧实,看见她出来,往旁侧让了半步,肩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我守着。”他沉声道,“谁也别想靠近这屋。”

刘玥悦点点头,迈步从他身边走过,到院门口时突然停住。

“赵铁柱。”

“嗯。”

“他烧得说胡话,别管内容,那是梦魇,当不得真。”

赵铁柱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没有担忧,只有实打实的笃定:“行。”

木门被关上,门栓“咔嗒”落锁的瞬间,刘玥悦攥着课本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怕,是慌——她连三年级课本都读不顺,怎么教一群孩子?可她没得选,铁片的规则写得明明白白:教孩子认字+5,帮村民解难+10,治病+20,代课是唯一稳定赚星运值的路子。

一天20点,五天100点,十天才能凑够200点。

可邬世强,等不了十天。

土路扬尘,村民们三三两两出门干活,看见她都搭话。

“玥悦,这么早去哪儿?”

“代课。”

“邬知青呢?平时不都是他教?”

“病了。”

“啥病?要紧不?”

刘玥悦没再多答,加快脚步往前走。多说多错,解释不清反而惹恐慌,村民一慌就会请神做法,只会让煞气更乱,她赌不起。

小学堂在村东头,是旧仓库改的,墙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掉了大半白灰,露出黄泥墙。邬世强来了之后,糊窗户、刷黑板、钉课桌,把破仓库收拾得像个学堂。课桌高矮不齐,凳腿垫着瓦片,凳子是各家凑的杌子、树墩,五花八门。

推开门,七八个孩子已经坐好,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十岁,都趴在桌上描红,一笔一划写“人、口、手”。最前排的小女孩瘦得像豆芽菜,辫子歪歪扭扭,攥着半截快磨没的铅笔,写得格外认真。

看见刘玥悦,孩子们齐刷刷抬头。

“刘老师,邬老师咋没来?”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大声问。

刘玥悦站在门口,阳光在她身后拉出长影,喉咙像堵了团棉花,半天说不出话。她攥紧课本,一步步走上讲台——那是两块木板拼的,底下垫着砖头,站上去微微晃。

“邬老师生病了。”她抬高声音,压下心底的涩,“这几天,我来代课。”

教室里静了一瞬,扎歪辫的小女孩怯生生举手:“玥悦姐姐,你认识字吗?”

刘玥悦的手指抠进课本封面,硬着头皮答:“认识。”

“那你教我们写啥?”

她翻开课本,指着第一页:“天地人,你我他。”

拿起锅底灰搓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个“天”字。笔画歪歪扭扭,第二横太长,撇捺不对称,字斜得像要倒。

孩子们盯着黑板,没人说话,可那沉默比指责更扎心。

刘玥悦知道,这字写得丑极了。邬世强写的“天”,撇捺舒展,像人张开双臂;她写的,像缩成一团的刺猬。

但她没擦,沉声道:“这个字念‘天’,天空的天,天天向上的天。跟着我念——天!”

“天——”孩子们的声音脆生生的。

“写字不是一天练成的,我写得不好看,但我会教你们念、教你们用。”她放下粉笔,走下讲台挨个看,走到小女孩身边时,发现她握笔像攥锄头,五个指头全扣在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