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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动啊,看在咱们几十年老街坊的份上,您高抬贵手,
放过我家老头子吧!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啊!”
“林处长,我家老闫就是个教书的,老实巴交,他能犯什么事啊?
肯定是误会!您就把他放了吧!”
三人七嘴八舌,哭声、哀求声、辩解声,再次响成一片,
比刚才对着保卫员时更加“情真意切”,也更加“理直气壮”。
仿佛林动不是那个可能下令抓人的人,
而是她们可以倚仗、可以求情的“自己人”、“大领导”。
林动被三个女人围在中间,刺耳的哭求声、混杂着寒风的湿冷气息、
以及她们身上散发出的、因为焦急奔跑而产生的汗味和劣质雪花膏的味道,
一股脑地涌来,让他本就因为娄晓娥重伤早产、
孩子危弱而焦躁暴怒、心火炽盛的心绪,瞬间被点燃,达到了爆发的边缘!
他眉头猛地锁紧,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中寒光暴涨,
如同两把冰锥,狠狠刺向围着他喋喋不休的三个女人!
他没有立刻说话,但那瞬间释放出的、
混合了滔天怒意和冰冷杀气的威压,
却让三个正哭求得起劲的大妈,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看着林动那副快要吃人的可怕表情,
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了半步,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院子里,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呜咽。
林动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吓得噤若寒蝉的三人。
当他的目光扫过站在稍后位置、眼眶还红着、
脸上带着委屈和担忧、但比起一大妈二大妈
更多了几分惶恐和后怕的三大妈时,脑海中,
不由自主地闪过了刚才在医院门口,闫解成兄弟拉来板车,
三大妈毫不犹豫地拿出准备给儿子结婚用的崭新棉被,
铺在冰冷的板车上,让他安置娄晓娥的画面……
虽然那床被子后来肯定染了血,但对于当时危急万分的娄晓娥来说,
那一点点柔软和隔绝冰冷的铺垫,或许微不足道,
但那份毫不犹豫的援手和“人命关天”的果断,
却让当时心急如焚的林动,真切地记下了这份情。
怒火,因为这丝记忆,稍稍压制了一丝。
但语气,依旧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
甚至因为强行压制怒火而显得有些嘶哑和暴戾:
“吵什么?再吵一句,”林动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依次划过一大妈和二大妈惊惧的脸,最后冷冷吐出,
“我把你们也关进去,跟你们家那口子,一起作伴。信不信?”
这话,比刚才保卫员的威胁,更加直接,更加冰冷,也更有分量!
因为说话的人,是林动!是真有权力、也真敢这么做的保卫处长!
一大妈和二大妈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嘴唇翕动,
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只是用那种混合了恐惧、哀求、和不甘的眼神,看着林动。
三大妈也吓得低下头,不敢与林动对视。
林动不再看她们,而是转过头,对刚才那个年长的保卫员,
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三大妈的方向,
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却让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去,把闫富贵放了。他没问题,可以回家了。”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给个理由,
或者说,是给三大妈,也是给另外两个大妈,
以及周围可能存在的耳朵,一个明确的信号:
“刚才在医院,闫富贵家的两个儿子,还有他老伴,”
林动特意看了一眼三大妈,“帮忙借了板车,铺了被子,
算是救了我媳妇一命。这份情,我记着。功过分明,该放的放。”
年长保卫员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挺胸应道:“是!处长!”
然后转身,小跑着进了大门,去提人了。
三大妈听到林动的话,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激动!
眼眶瞬间又红了,但这次是喜悦和如释重负的泪水。
她看着林动,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感谢的话,
却因为太过激动,一时语塞。
一大妈和二大妈则彻底傻眼了,脸色更加难看。
她们没想到,林动竟然真的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闫富贵放了!
而且理由如此“充分”,如此不容置疑!就因为他家帮了忙?
那……那她们家呢?难道就因为没帮忙,或者没赶上帮忙,就要一直被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