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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两个字,李怀德说得坦荡又自嘲,等于是变相承认了自己之前的失态是因为嫉妒,也巧妙地把刚才的冲突定性为“兄弟间的小误会”,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林老弟,你刚才说的,都在理!”李怀德的声音愈发热情起来,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和“相见恨晚”的激动,“杨卫国那老小子,才是咱们共同的敌人!
必须把他搬开!
之前是哥哥我想岔了,钻了牛角尖。
你这么一分析,我就全明白了!
咱们兄弟俩,合则两利,斗则两伤!
这个道理,我懂!”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其事,甚至带上了一点“表态”的意味:“林老弟,你放心!
你这个书记,哥哥我全力支持!
轧钢厂这一摊子,你掌舵,我李怀德给你当先锋,保驾护航!
保管让咱们厂,在你手里更上一层楼!”
漂亮话说完,李怀德立刻将话题拉回现实,语气热切:“对了,你刚才说中午小食堂?
好!
好啊!
咱们哥俩是得好好聚聚,好好聊聊!
我这就打电话,让何大清亲自安排!
弄几个好菜,开瓶好酒!
咱们边吃边聊,好好说道说道,怎么给杨卫国那老小子‘加加担子’,也好好规划规划,咱们兄弟俩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你的前途,就是我的前途!
轧钢厂的未来,还得靠咱们兄弟同心!”李怀德最后掷地有声地总结,仿佛刚才那个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人根本不是他。
林动握着话筒,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冰冷的笑容。
他知道,李怀德这条“鱼”,不仅闻到了饵香,已经咬钩,而且正在主动朝着他设定的方向游来。
“好,李哥,那就这么说定了。
中午,小食堂包间,不见不散。”林动语气平和地应下。
“不见不散!必须的!”李怀德的声音洋溢着热情,仿佛两人是失散多年、刚刚重逢的亲兄弟。
挂断电话,林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冷静。
李怀德这边,暂时稳住了。
虽然这种基于利益的联盟脆弱而现实,但至少,在扳倒杨卫国这个共同目标达成之前,李怀德不会成为自己的敌人,甚至会成为一把好用的刀。
下一步,该处理内部,确保后院不起火了。
他需要一把绝对忠诚、在他离开保卫处后依然能牢牢掌控局面的刀。
而这个人选,他早已确定。
林动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内部号码,声音平静无波:“周雄吗?
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电话挂断,听筒里李怀德那故作热情、仿佛能透过电线传导出满脸笑容的声音戛然而止。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轧钢厂这座庞大工业机器的低沉轰鸣,如同巨兽永不疲倦的呼吸,恒定地填充着背景。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带着军人特有的规整和克制。
“进来。”林动收回目光,坐直身体,脸上的所有情绪瞬间收敛,恢复到平日那种冷峻、威严,带着一丝不易接近的处长状态。
门被推开,周雄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但熨烫得笔挺的旧军装(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即便转业,也喜欢穿军装式样的衣服),寸头,国字脸,眉眼刚毅,眼神锐利。
他走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然后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走到办公桌前约一米五的距离,立定,挺胸,抬头,目光平视林动,声音洪亮:“处长,您找我?”
一举一动,都透着干练、服从和军人烙印。
这就是周雄,林动麾下最锋利、也最让他放心的一把刀。
林动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周雄。
目光不锐利,不压迫,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审视的重量,让周雄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神情更加肃穆。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因为林动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凝滞。
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清晰可闻。
几秒钟后,林动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不容错辨的冰冷:
“两件事。
第一,傻柱的案子,今天必须了结。
从严,从快。
证据链务必做扎实,口供要铁,该移交的,立刻整理卷宗,准备移交司法机关。
晚上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属于家人的情感牵连:“我老婆还在医院躺着,我儿子早产,还在保温箱里。
我妈,我岳父岳母,都在医院等着,等一个交代。
这个交代,你今晚必须给我,也必须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