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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阿卜杜勒的身形显得格外高大。
他头上的白色布巾被夜风吹得微微颤动,一双深褐色的眼睛像鹰隼般锁定了石头和霍三娘。
“果然有老鼠。”
阿卜杜勒的汉语带着浓重的西域腔,但每个字都咬得极为清晰。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弯刀刀柄上,那把弯刀的刀鞘上镶嵌着绿色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石头的手已经握住了匕首。
霍三娘却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这位大爷说的什么话?妾身是李将军请来的客人,今夜月色好,出来散散步罢了。”她一边说一边扭着腰肢往前走,“大爷若是也在散步,不如一起?”
阿卜杜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重新锁定石头。
“你。”他的手指向石头,“白天跟在女人身后的随从,晚上却穿着夜行衣。你的脚步沉稳,下盘极稳,是练过功夫的。你不是随从。”
石头知道装不下去了。
他缓缓抽出匕首,深吸一口气。
“霍三娘,走。”
“走?往哪走?”阿卜杜勒的弯刀出鞘,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寒光,“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话音刚落,弯刀已如毒蛇出洞,直刺石头的咽喉!
石头侧身闪过,匕首格开弯刀,火星四溅。两件兵器相交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虎口发麻。
好大的力气!
阿卜杜勒的刀法和大胤的刀法截然不同。大胤的刀法讲究大开大合,以力劈华山之势制敌。但他的弯刀却像一条灵活的毒蛇,角度刁钻,轨迹诡异,每一刀都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刺来。
石头曾在苍狼营中受过系统的武艺训练,与各种各样的对手交过手,但像阿卜杜勒这样的刀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三招过后,石头的衣袖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小石头!”霍三娘急喝一声,抬手掷出三根筷子。
阿卜杜勒回刀格挡,筷子被刀锋斩成六截。但就在这眨眼的间隙,石头抓住机会欺身而上,匕首直取他的咽喉。
阿卜杜勒后撤一步,堪堪避开。匕首划破了他的衣领,露出里面的一串挂坠。
那挂坠上串着的不是什么宝石玉器,而是几颗人的牙齿。
石头瞳孔一缩。
“你见过这东西?”阿卜杜勒摸了摸挂坠,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这是我的战利品。每一个都是死在我刀下的高手。今晚,又要多两颗了。”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石头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了呼吸。
他想起父亲赵铁山教过他的——遇到没见过的武功,不要慌。所有武功都有破绽,关键是找到那个破绽。
阿卜杜勒的弯刀轨迹诡异,但每次出刀前,他的右脚都会微微前移一小步。
那就是破绽!
弯刀再次袭来。这一次石头没有后退,而是迎了上去,在弯刀即将触及身体的瞬间猛地侧身,匕首狠狠扎向阿卜杜勒的右脚。
阿卜杜勒脸色一变,急忙收腿。但石头等的就是这一下——他的匕首招式使到一半陡然变向,自下而上撩向阿卜杜勒握刀的手腕。
鲜血飞溅。
阿卜杜勒闷哼一声,弯刀脱手飞出。他连退三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
“走!”
石头一把拽住霍三娘,两人翻过假山,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传来阿卜杜勒愤怒的吼声和李家护院杂乱的脚步声。
两人一口气跑到太湖边,跳上藏在芦苇荡里的小船,直到船离岸半里才敢大口喘气。
“小石头,你受伤了?”霍三娘看到他肩头的血迹。
“皮外伤。”石头撕下一截衣袖简单包扎,目光却盯着东山岛的方向,“今晚打草惊蛇了。他们一定会加强戒备。”
“那明晚的行动……”
“提前。”石头咬牙道,“不能等到明晚了。就今晚,现在就动手!”
霍三娘一愣:“现在?水师还没到位——”
“等不了了。”石头拿起船桨奋力划水,“李承恩和山田右卫门知道有人摸进来了,一定会立刻转移。如果让他们回到海上,咱们的关门打狗就成了竹篮打水。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拿下东山岛!”
半个时辰后,石头回到西山岛据点。
五千苍狼营已经整装待发。他们是从苍狼营中精选出来的老兵,跟着李破打过西域、平过南疆,每个人的眼神都像磨砺过的刀锋。
“兄弟们。”石头站在队列前,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晚,咱们要打一场硬仗。东山岛上有三千敌军,还有两个叛贼头子——李承恩和山田右卫门。咱们的目标是活捉这两个人,拿下东山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你们中有跟我一起从西域杀回来的,也有从南疆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咱们是苍狼营,是陛下的尖刀。陛下说过,苍狼营面前,没有攻不破的城池。”
五千人齐齐挺起了胸膛。
“现在——”石头拔出腰间的长刀,“跟我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