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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手中的朱笔停住了。
他接过密报看完,沉默了很久很久。
“鸦九。”
“臣在。”
“你说,这玉玺是真还是假?”
张鸦九一愣:“秦王殿下亲自验证,一角镶金,应是真品无疑。”
“朕不是问这个。”李破放下密报,望向窗外,“朕问的是——一个国家的兴亡,真的靠一块石头来决定吗?”
张鸦九不敢回答。
李破自顾自地继续说:“前朝有传国玉玺,结果呢?末帝昏庸无能,百官结党营私,百姓民不聊生。玉玺保不了他们的江山。大胤没有玉玺,不照样打下了天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朕这些年从来不提玉玺的事,因为朕知道,江山不是靠一块石头坐的,是靠民心、靠刀兵、靠一代代人拼出来的。李承恩以为拿到玉玺就能号令天下,山田右卫门以为拿到玉玺就能复国,他们都是在做春秋大梦。”
“那陛下打算怎么处理玉玺?”
“留着。”李破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既然找到了,就留着吧。以后新皇登基,有这东西也算名正言顺。不过,朕要在玉玺旁边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边关的土。”李破的目光变得深邃,“当年朕在边关当小卒时,从死人堆里爬起来,抓了一把土放在怀里。那把土至今还在。朕要告诉后世子孙——大胤的江山,不是靠玉玺得来的,是靠那一把把边关的土,一条条兄弟的命,一寸一寸打下来的。”
就在江南大捷、玉玺回归的喜讯传遍天下时,千里之外的西域,战争的阴云正在凝聚。
哈密卫。
刘英站在城头,望着远方的天际线。
他是刘定远的儿子,从小在西域长大,对这片土地再熟悉不过。草原、戈壁、雪山、沙漠——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他都用脚步丈量过。
但今天,天际线上扬起的烟尘让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
那不是几百人、几千人的队伍能扬起的烟尘。
那是大军,是真正的大军。
“报——!”斥候飞马而来,在城下高声禀报,“大食联军前锋已至哈密城外三十里,兵力约三万!另有主力正在百里外扎营,兵力不详!”
刘英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三万前锋,主力不详。最坏的情况,可能是十万大军。
而哈密城的守军,只有五千人。
“传令。”刘英转过身,面对身后的一众将领,“全城戒备。从今日起,所有城门关闭,百姓不得出城。城墙上每十步设一岗,日夜轮换。粮食、水源统一调配。”
“遵命!”
将领们领命而去,只有一个年轻的副将留了下来。
“将军,咱们五千人,能守住吗?”
刘英看着这个副将——他叫霍安,是霍去病的远房侄子,但从小在刘家长大,和自己情同手足。
“守不住也要守。”刘英咬牙道,“陛下的旨意是——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不过,咱们不是没有援军。”
霍安接过信,只见信封上写着四个字——“西域情报”。
落款是一个霜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