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海风猎猎,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石头的火船战术打了倭寇一个措手不及。三十条火船像三十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了倭寇船队的阵型里。那十艘包铁大船——倭寇引以为傲的“撞角舰”——此刻成了最好的靶子。火油溅上去,从船首烧到船尾,倭寇像下饺子一样从船上跳进海里。
但海面上也不安全。火油浮在水面上继续燃烧,跳海的倭寇被烧得惨叫连连,海水都沸腾了。
“撞过去!”马大彪站在镇海号的船头,声如洪钟。
镇海号是辽东水师最大的战船,虽然船身上还带着三个大窟窿,但开足马力撞过去时,那股子气势依旧惊人。船首的撞角重重撞在一艘燃烧的倭寇大船上,木屑纷飞,那艘船发出一声巨响,龙骨断裂,缓缓沉入海中。
“放箭!”
船舷两侧的弓箭手万箭齐发。箭头上绑着浸了火油的麻布,射出去就是一道火线。倭寇的船队本来就因为火船而阵脚大乱,这下更是雪上加霜。许多倭寇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钉死在甲板上。
石头站在船头,狼首刀已经砍卷了三把。他索性扔了刀,抄起一杆长枪,专挑倭寇头目扎。他的枪法跟刀法一样狠,一枪一个窟窿,扎进去拧半圈再拔出来,神仙都救不活。
“石头哥!”副将丁勇指着远处,“倭寇旗舰要跑!”
石头眯起眼睛。海面上,一艘比其他包铁大船还要大一圈的巨舰正在调转船头。船上挂着一面绣着菊花的旗帜,正是倭寇总大将的坐舰。
“追!”
镇海号调整方向追了上去。但倭寇旗舰速度极快,船体也比镇海号灵活,眼看就要拉开距离。
“马爷爷,船上有火炮吗?”石头问。
马大彪咧嘴一笑:“有是有,就是准头差了点。从佛郎机人那里缴获的,老子琢磨了半年也没完全搞明白。”
“抬一门上来。”
几个水兵抬上来一门黄铜火炮。炮身被擦得锃亮,但炮架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配的。石头蹲下来,眯着一只眼瞄准。
“这是缴获的佛郎机炮,射程大概三百步。”马大彪在一旁解释,“但咱们的炮手都被倭寇的冷箭射死了,剩下的几个不太会——”
话音未落,石头点燃了引信。
轰!
火炮喷出一团火光,炮弹呼啸着飞出去,在倭寇旗舰的船尾炸开一片水花——偏了。
石头皱起眉头,重新调整炮口角度。他记得在西域时见过刘英操作这种佛郎机炮,刘英说过,这东西的仰角每调高一指,射程就远出五十步。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点燃引信。
轰!
这一炮正中倭寇旗舰的船尾。炮弹撕碎了船舵,木屑和血肉一起飞溅。倭寇旗舰失去了控制,开始在海面上打转。
“好!”马大彪一拍大腿,“石头你小子什么都会?”
石头没有回答,已经第三次装填炮弹。这一回他瞄得更仔细,炮口对准了倭寇旗舰的吃水线。
轰!
第三炮打穿了船身。海水灌进去,倭寇旗舰开始倾斜。甲板上的倭寇乱作一团,有人开始跳海逃命。
“靠上去!”
镇海号撞上了倭寇旗舰的船舷。石头第一个跳过去,落地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新刀。倭寇旗舰上还有至少百来个倭寇,看见他跳上来,嚎叫着围了过来。
石头杀人的速度比他走路还快。
刀光闪过之处,人头落地。苍狼营的精锐跟在他身后涌上敌船,像潮水一样漫过去,所过之处只剩下尸体。倭寇的士气彻底崩溃了,有人跪地求饶,但石头连看都不看一眼——李破说过,对付倭寇只有一个办法,杀。
短短一炷香的工夫,倭寇旗舰的甲板上就堆满了尸体。鲜血顺着甲板流进海里,把海面染得一片暗红。
石头踩着尸体走到船尾。一个身穿华丽铠甲的倭寇将领被压在倒塌的桅杆下,口中吐血,眼看是不活了。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造型怪异的刀——刀身细长,弧度极大,跟大胤的腰刀完全不同。
“你是岛津?”石头蹲下来问。
那倭寇将领艰难地抬起头,用生硬的汉话说:“大隅……岛津家……第三子……”
“谁让你们来打登州的?”
岛津三郎惨笑一声:“海上……又不是你们一家……我们岛津家纵横东海五十年,今天栽在你手里,是天要亡我……”
石头一刀落下。
岛津三郎的首级滚落在甲板上。石头拎起来,高高举起。
“岛津已死!余者不杀!”
苍狼营的士卒们跟着齐声高喊:“岛津已死!余者不杀!”
海面上,还在负隅顽抗的倭寇听到这喊声,最后的抵抗意志也崩溃了。他们纷纷丢下兵器,跪在甲板上投降。
马大彪站在镇海号的船头,看着海面上狼藉的景象——燃烧的战船、漂浮的尸体、投降的倭寇——忽然仰天大笑。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今晚这一仗最他娘痛快!”
笑声还没落下,远处海面上出现了新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