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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中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从穹顶滴落的水珠声,和三人或粗重或微弱或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老者握着短刃,鲲掌心凝聚着幽蓝光芒,旱魃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滴答。
滴答。
滴答。
旱魃再次动了。这一次她的目标不是老者,而是鲲。
她的身形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朝着鲲疾掠而去,速度比之前更快,更加狂暴,更加不留余地。
她的双手同时伸出,十根利爪在黑暗中泛着森冷的光芒,直取鲲的咽喉与心脏!
鲲没有退。他把北冥之海的力量凝聚在双臂上,交叉横在身前,形成一道幽蓝色的屏障——
轰——!
利爪撞上屏障!巨响震天,整个洞穴都在剧烈震颤!
钟乳石从穹顶断裂,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石块!
鲲的身形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那道幽蓝色的屏障在他眼前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双臂上留下了十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老者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身形也在那一瞬间动了,不是逃跑,而是进攻——旱魃的攻击刚结束,这是唯一的破绽!
他握着短刃,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刀上,朝着旱魃的后心狠狠刺去!
短刃刺入了。
老者清晰地感觉到了刃口刺入血肉的触感,不是刺入石头那种坚硬阻滞,也不是刺入水流那种空洞无力。
而是刺入血肉——真实的、活生生的、会痛会流血的血肉。
他明明刺中了,但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更加浓重的恐惧,因为旱魃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她就这样让他刺中了,如同一个木偶,一个靶子,一个故意让他击中的人。
旱魃缓缓转过头。那双赤红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混沌老者,盯着他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盯着他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的手缓缓抬起,那只枯槁的、布满裂纹的右手,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握住了那柄刺入她后心的短刃的刀刃。
老者想要拔出来,但拔不动。那柄短刃像是被焊死在了旱魃的身体里,任凭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他想要松手,但松不开,因为旱魃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力气大得惊人,大到他的骨骼都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旱魃看着他,张开了嘴。
她的牙齿还在,但牙龈已经萎缩,露出一排黄褐色的、参差不齐的牙齿。她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风箱漏气般的气流声。
她想要说话吗?
她知道怎么说话吗?
老者不知道,他只能听着那气流声,听着那些破碎的、无法辨认的音节在他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