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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旱魃松手了。
不是放过了他,而是因为鲲从墙壁上挣扎着站了起来,那团幽蓝色的光芒再次在他掌心凝聚,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危险,更加不顾一切。
旱魃转过头,看着鲲,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某种更加深沉的、难以言喻的东西。
洞穴中,三道身影再次对峙。
老者握着那柄已经刺入旱魃后心、却再也拔不出来的短刃,站在那里,大口喘息。
鲲靠在墙壁上,双臂鲜血淋漓,掌心的幽蓝色光芒明灭不定。
旱魃站在两人中间,背上插着一柄短刃,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静静地燃烧。
谁都没有再动,谁都不敢再动。洞穴中只有呼吸声,只有滴答声,只有那团幽蓝色光芒明灭不定的微弱嗡鸣,以及旱魃喉咙深处那微弱的、如同风箱漏气般的气流声。
战斗的节奏,在旱魃再一次被鲲的北冥之力逼退后,忽然变了。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疯狂扑上,而是停在数丈之外,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们,喉咙里那微弱的、如同风箱漏气般的气流声渐渐平息。
老者握着短刃,大口喘息,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浸透。鲲靠在墙壁上,双臂鲜血淋漓,掌心的幽蓝色光芒明灭不定。
双方都没有尽全力。这个念头忽然同时掠过两人的脑海。
老者盯着旱魃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从那双眼睛中读出了一种从未在古籍中记载过的东西——不是毁灭的欲望,不是杀戮的本能,而是某种更加复杂的、更加令人费解的东西。
她在审视,在试探,在摸清他们的底细。
洞穴中安静了片刻,只有从穹顶滴落的水珠发出的细密滴答声。
旱魃忽然抬起那只干枯的、布满裂纹的右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挥。
一股灰白色的雾气从她袖中涌出,如同活物般在洞穴中蔓延、扩散、翻涌,将夜明珠的惨白光芒彻底吞没。
老者的瞳孔猛然收缩,手中的短刃下意识地横在身前——他知道这股雾气的厉害。
旱魃诞生的地方必然伴随着干旱与瘟疫,她的气息本身就是一种致命的武器。
他屏住呼吸,身形后退,肩膀撞上了鲲的手臂。
“别呼吸。”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而急促。
鲲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臂挡住了口鼻,那双黯淡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灰白色雾气吞没的黑暗。
雾气越来越浓,浓到连近在咫尺的对方都看不清面孔,浓到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然后,雾气散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退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宝珠的光芒重新照亮了洞穴,照亮了那些竖立的钟乳石,照亮了地面上那些被战斗撕裂的碎石和坑洞。
但洞穴中央那道枯槁的灰白色身影,已经消失了。旱魃走了,无声无息,如同她来时一样。
老者站在那里,握着短刃的手缓缓垂落。
他没有放松,因为他不确定这是不是陷阱——也许旱魃就藏在某个角落,等着他们放松警惕,再给予致命一击。
但他等了很久,洞穴中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只有滴水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只有鲲靠在墙壁上压抑的喘息声。
“走了。”鲲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