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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急了,说什么都要让他收下,可殷礼元态度坚决,最终只收了一小包常用的草药,其余的,一概不收。班爪看着他这般模样,心里愈发敬重,郑重地说道:“殷医生,您的大恩,我们无以为报。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兄弟俩的再生父母,不管您在哪里,只要遇到危难,哪怕是千里之外,只要您喊一声我们兄弟俩的名字,我们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一定会赶到您身边,护您周全!”
班牙也跟着点头,眼神坚定:“殷医生,您记住,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喊我们的名字,我们一定到!”
殷礼元笑着点了点头,只当是他们的一片心意,没往心里去。当天,兄弟俩再次背着他,踏上了出山的路,一路护送,安安全全地把他送回了鲁掌镇,直到看着他住进了镇里的招待所,才依依不舍地告别,转身返回了深山。
殷礼元在镇里休整了两天,便继续在周边的村寨义诊,这件事,也渐渐被他放在了脑后。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常年在滇西的深山里奔波,义诊送药,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只是偶尔想起班爪班牙兄弟俩,想起那处与世隔绝的山谷,会觉得那趟深山之行,像一场温暖的梦。
他万万没有想到,兄弟俩那句“只要喊我们的名字,我们一定到”,并非一句客套话,而是一句用性命许下的承诺,更没有想到,几年之后,他真的会陷入绝境,靠着这句承诺,捡回了一条命。
三年后的深秋,殷礼元再次进山义诊,这次去的是怒江边上的一个偏远村寨。看完病后,他独自一人返程,为了抄近路,走进了一片少有人走的密林。他在山里走了十几年,对这片区域的山路很熟悉,却没想到,这次竟然遇上了一伙盗猎分子。
这伙盗猎分子,是警方通缉了很久的惯犯,常年在高黎贡山深处盗猎华南虎、黑熊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手上沾了不少血,心狠手辣,毫无人性。殷礼元撞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刚刚猎杀了一只云豹,正在剥皮取骨,地上满是鲜血,场面惨不忍睹。
盗猎分子们看到殷礼元,瞬间慌了神,为首的刀疤脸,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狠戾,一挥手,几个壮汉立刻冲了上来,没等殷礼元反应过来,就把他死死按在地上,抢走了他的手机和医药箱,用绳子把他牢牢绑在了一棵大树上。
“老东西,看了不该看的,你说,该怎么办?”刀疤脸拿着一把猎刀,抵在殷礼元的脖子上,眼神凶狠,语气里满是杀意,“敢报警的话,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殷礼元心里清楚,这伙人穷凶极恶,自己撞见了他们的罪行,他们绝不会留活口,今天怕是很难活着走出这片林子了。可他毕竟经历过风雨,面上依旧镇定,冷冷地说道:“你们盗猎国家保护动物,是重罪,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要是敢伤我,警方一定会查到你们头上,你们也跑不掉!”
“跑不掉?”刀疤脸哈哈大笑起来,眼里满是不屑,“这深山老林里,杀了你,往山沟里一扔,野兽啃得骨头都不剩,谁能查到?老东西,怪就怪你命不好,撞见了不该看的,下辈子,别多管闲事!”
说罢,他举起猎刀,就要朝着殷礼元刺过来。周围的盗猎分子们,也都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没有半分怜悯。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殷礼元闭上眼,心里满是绝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里突然闪过班爪班牙兄弟俩的脸,闪过他们那句郑重的承诺。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放声大喊:“班爪!班牙!救我!”
一声喊完,密林里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盗猎分子们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起来,刀疤脸笑得前仰后合,骂道:“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喊什么鬼名字?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他再次举起猎刀,就要刺下去。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密林里,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参天古树的枝叶被吹得哗哗作响,飞沙走石,天昏地暗,紧接着,两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从密林深处传来,那虎啸声雄浑霸道,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树叶簌簌落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盗猎分子们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手里的刀枪都差点掉在地上。他们常年在山里盗猎,最怕的就是老虎,更何况是这般震人心魄的虎啸,光是听着,就让人腿软。
“虎……老虎!”一个盗猎分子失声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恐惧。
话音未落,两道巨大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从密林里冲了出来!
那是两只体型庞大的华南虎,一只毛色金黄,黑纹相间,身形魁梧得像一头小牛,正是哥哥班爪;另一只毛色偏黑,身形矫健,眼神锐利,正是弟弟班牙。两只巨虎目露凶光,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朝着盗猎分子们猛扑过去,周身带着一股骇人的威势,仿佛山林里的君王,带着无尽的怒火。
盗猎分子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杀殷礼元,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慌乱中举起猎枪,朝着老虎射击,可子弹打在树上,连老虎的边都没碰到。两只巨虎动作快得惊人,纵身一跃,就拦在了他们面前,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吓得他们瞬间瘫软在地上,屎尿齐流,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两只巨虎没有伤他们性命,只是用巨大的爪子,把他们一个个拍翻在地,用绳子捆了起来,动作精准利落,仿佛受过训练一般。随后,它们转身,快步走到绑着殷礼元的大树前,金黄毛色的巨虎,低下头,用锋利的牙齿,轻轻咬断了绑着殷礼元的绳子,动作轻柔,生怕伤了他分毫。
绳子断开,殷礼元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前的两只巨虎,看着他,眼里的凶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恭敬与亲昵,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胳膊,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极了撒娇的大猫。
紧接着,在殷礼元震惊的目光中,两只巨虎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身形缓缓变化,不过片刻,就化作了两个魁梧的壮汉,正是班爪和班牙兄弟俩!
兄弟俩跪在殷礼元面前,重重磕了一个头,语气里满是愧疚与焦急:“殷医生,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让您受惊了!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殷礼元怔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兄弟俩,又看了看瘫在地上、面无人色的盗猎分子,终于明白了一切。
难怪他们兄弟俩力气大得惊人,脚力如飞,感官敏锐得不像凡人,难怪山林里的野兽,听到他们的声音就不敢靠近,难怪他们住在与世隔绝的山谷里,难怪他们说,无论千里之外,只要喊一声名字,就一定会赶到。
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山民,而是这高黎贡山里,修行百年的虎精,是守护这片山林的虎神!
自己当年,救的不是普通的老妇人,是虎母,而这兄弟俩,是山中的虎仙,知恩图报,一诺千金,在他陷入绝境之时,真的跨越山林,赶来救他的性命。
殷礼元回过神来,连忙扶起兄弟俩,声音微微颤抖,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感动:“没事,我没事,多亏了你们,要是你们没来,我今天就真的没命了。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殷医生,您救了我们母亲的命,就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我们说过,一定会护您周全,绝不会让您受半分伤害。”班爪站起身,眼神锐利地扫过地上的盗猎分子,语气冰冷,“这伙人,在山里盗猎,残害生灵,还敢伤您,我们绝不会放过他们。”
说罢,班牙拿出手机,拨通了森林公安的电话,报了警,把盗猎分子的位置、人数,还有他们猎杀保护动物的罪行,一五一十地说了清楚。
不到两个小时,森林公安的民警就赶到了现场,看到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盗猎分子,还有地上的云豹尸体,又惊又喜,没想到通缉了许久的盗猎团伙,竟然就这样被一网打尽了。民警们连连向殷礼元和班爪兄弟道谢,说他们立了大功,班爪兄弟俩只是摆了摆手,把所有功劳都推给了殷礼元,说只是恰逢其会,帮了点小忙。
民警们押着盗猎分子离开后,密林里恢复了平静。班爪兄弟俩,再次护送殷礼元,安安全全地走出了深山,送到了镇上。分别之时,兄弟俩再次郑重承诺,只要殷礼元需要,无论何时何地,他们都会立刻赶到。
从此之后,殷礼元每次进山义诊,班爪班牙兄弟俩,都会在暗中保护他。他走的山路,永远不会有落石、毒蛇,他宿营的地方,永远不会有野兽靠近,哪怕是遇上再大的风雨、再险的路况,他都能平平安安,从未遇到过半点危险。
山里的山民们都说,殷医生是个有福之人,有山神护佑,却没人知道,护着他的,是他当年医者仁心,种下的善因,结出的善果。
殷礼元活到了九十多岁,无疾而终。他离世的那天,高黎贡山深处,传来了两声久久不绝的虎啸,悲戚苍凉,像是在送别恩人。
而班爪班牙兄弟俩,依旧守着那片深山,守护着山林里的生灵,也守着那句一诺千金的承诺,和那段医者仁心、虎精报恩的传奇。
这段故事,在滇西的深山里代代流传,成了一段现代版的聊斋奇谈,如同《聊斋志异·二班》的原着旧韵,跨越古今,内核如一。它告诉世人,医者仁心,善有善报,万物有灵,知恩图报,你付出的每一份善意,终会在某个绝境之时,化作照亮前路的光,护你周全。
深山行医遇孝郎,
一针救得母身康,
一诺千金言犹在,
双虎奔袭救危亡,
精怪亦知酬恩义,
人心当存善念长,
聊斋奇韵今犹在,
滇西林海话沧桑。